1975年的北京,刚从战犯管理所特赦出来的黄维,正慢慢适应新生活。一次偶然遛弯碰到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一眼就看出对方有军人气质,主动上前搭话。聊开才知道,小伙子是陈赓创办的哈军工毕业生,陈赓正是他的校长。黄维沉默半天,才慢悠悠说出句让人好奇的话:我这辈子,有两件事不服,还有两个人从来不骂。
黄维跟陈赓,那是正儿八经的黄埔一期同窗,俩人刚认识的时候性格就反差拉满。别的学员训练完要么凑堆唠八卦,要么抓紧时间休息,只有黄维总抱着本厚兵书蹲在角落啃,半天不说一句话。同学们都调侃他是书呆子,他也不在意,认准的事就一根筋走到底。
当年课堂讨论战术,大家吵得不可开交,不少人说战场变化快,打仗就得随机应变。黄维偏偏摇头不认,说兵法能传几千年,肯定有不变的章法,按规矩来就错不了。站在旁边的陈赓听完直接笑出声,这俩人性格,一个活泛一个执拗,完全是两个极端。
黄埔毕业之后,黄维进了国民党军队,抗战的时候就当上了十八军军长,这可是国民党一等一的王牌部队。黄维本事不差,就是太直,不会搞国民党军队那套派系人情,向来直来直去不绕弯。后来有人举报他部队吃空饷,这事本来是国民党军队的公开潜规则,偏偏落到黄维头上,还没人愿意替他说话,直接被拿掉兵权发配到后方了。
一晃到1948年,国民党在徐州要跟解放军决战,紧急组建第十二兵团,选司令选得吵翻了天。有人挺胡琏有人推罗广文,各个派系互不相让,蒋介石半天拿不定主意。挑来挑去,反倒把沉寂多年的黄维给挑出来了。
在蒋介石眼里,黄维不沾派系,对自己绝对忠心,还从来不敢违抗命令,简直是量身定做的人选。很快黄维就被任命为第十二兵团中将司令,他把蒋介石“向北推进驰援徐州”的命令牢牢记在心里,说啥都要一丝不苟执行。这头国民党定了人选,那头解放军这边,陈赓正跟手下将领猜司令是谁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猜胡琏猜罗广文,啥说法都有,陈赓半天没插一句话。过了好一会,他伸手点了点地图上的南坪集,说司令肯定是黄维,他们一定会从这走。手下人都懵了,说这里地势平坦,要是受阻人家不会绕路吗。
陈赓听完哈哈笑,说我跟黄维当了这么多年同学,我太了解他了。蒋介石让他北上,他就是撞到南墙也不会改道,绝对不会随便绕路。大伙赶紧按着陈赓的安排,去南坪集修工事布防,没几天消息传过来,司令真的是黄维,也真的直奔南坪集来了。
结果不用多说,黄维钻进提前布好的口袋阵,兵败被俘,一关就是十六年。在功德林改造的时候,黄维还是那副执拗脾气,别人都慢慢接受现实,他天天窝着画永动机图纸。有人跟他说这东西不符合科学规律根本造不出来,他压根不听,认准的事谁劝都不好使。
1975年黄维拿到特赦,终于走出战犯管理所,也就有了开头偶遇陈赓学生那一幕。听完黄维说有两不服,年轻人赶紧等着听下文,黄维说着说着情绪就上来了。他说第一不服别人说他是草包不会打仗,淮海战役那个烂摊子,换谁指挥都赢不了。
黄维说国民党那些机关,天天就知道内斗争权,真到打仗的时候连个准情报都拿不出来,这败仗凭啥全算在他头上。说完不服,黄维话锋一转,说起自己那两个从来不骂的人。头一个不骂陈诚,当年要是没有陈诚提拔,他根本坐不到兵团司令的位置,这份恩情得记着。
第二个人就是蒋介石,黄维说蒋校长对他有知遇之恩,就算自己败了,也不能背后说人坏话骂人家。年轻人听完,半天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后来黄维还收到一封陈赓生前留给他的信,信里把当年淮海战役的安排说得明明白白。
黄维拿着信看了很久,情绪激动得直接把信撕成了碎片。等他平静下来,才叹了口气说,原来如此,陈赓这是无招胜有招,我确实打不过他。黄维这辈子,活的就是一个执拗,不管是对兵法对命令,还是对人情,从来都不违心。
参考资料:人民网 特赦战犯黄维的晚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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