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事儿,到现在我都觉得后脊梁骨发凉。老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要是俩人同时做一样的梦,那就不是思不思的问题了。
那是1994年的事儿了,我刚结婚不久,小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也热乎。那年阴历七月,天热得人发慌。半夜十二点,我猛地从梦里惊醒,满头大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我梦见一口白茬棺材,就是那种没刷漆的原木色,我妈躺在里头,身上穿着暗红色的寿衣。我老公被我吵醒了,搂着我说:“别瞎想,你肯定天天惦记咱妈的病,才做这梦。”
第二天我俩就骑车回娘家了。我娘家在莫愁湖边上的村子,兄妹仨,俩哥哥,我最小。我妈一直跟着二哥过,这几年身子骨就没硬朗过,浑身没劲儿,去大医院查了好几回,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就老说脑袋上像扣了个盖子,嗡嗡响,有时候还跟我和哥念叨,说有人叫她走。我们当时都当她岁数大了,胡思乱想。
进了门,我直奔她床前,我妈拉着我的手,眼神直愣愣地看着我,说:“闺女,我这病怕是熬不过去了,往后你得好好的,风雨自担,谁也替不了你。”我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还硬撑着:“妈,您别瞎说,过两天就是八月十五了,我还给您送月饼来呢。”
正说着,二哥在门口冲我摆手,把我叫了出去。他神神秘秘地把我拽到院子里,压低了声音说:“妹子,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听了别害怕。”我一愣,他说他昨晚十二点,做了个梦,梦见咱妈躺在棺材里,穿着暗红色的寿衣。他让我去问问嫂子,嫂子当晚还安慰他说梦都是反的,说不定妈的病还能好。
我当时就愣住了,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跟二哥说,我也做了,一模一样,连棺材没刷漆、寿衣的颜色都不带差的。我俩站在院子里,你看我,我看你,大夏天的,愣是觉得冷。这事儿邪门,但我们也没敢跟妈说,怕她多想。
下午回婆家的时候,我跟我妈告别,她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就那么一直盯着我,像要把我装进眼睛里似的。我骑上车走老远了,回头一看,她还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一晃到了阴历八月二号,我寻思着明天得回娘家送节礼了。那时候农村穷,住的还是土坯房,点的还是灯泡。傍晚我从地里回来,一拉灯绳,灯泡“啪”地闪了一下,灭了。我让我老公换了灯泡,亮了。打开电视,怪了,屏幕哗哗地闪,全是雪花点,电视机还嗡嗡响,换哪个台都一样。我跑去公婆那屋,人家的电视播得好好的,啥毛病没有。我当时还骂了一句,这破电视,早不坏晚不坏,明天还得看呢。
结果,没等到明天。
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狗叫得跟疯了一样。有人砸门,是我娘家一个本家小叔,骑着自行车来的。他喘着粗气说:“快跟我走,你妈没了。”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像傻了一样,木呆呆地坐上他的自行车后座。一路上风呼呼地刮,我眼泪流了一脸,都不知道。到了娘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我冲进屋里,我妈已经换好了寿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暗红色的寿衣,身下是一张草铺。棺材就放在旁边,白茬的,原木色,没刷漆。
我跟二哥跪在那儿,看着那棺材,再看看那寿衣,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原来那场梦,不是梦,是来跟我们告别的。我妈走的时候,没受一点罪,睡着觉就走了,干干净净。
守灵那三天,我们兄妹眼泪都快哭干了。隔壁本家小叔家有个三岁的儿子,我妈走的那天傍晚,那小孩跟他爸说,看见大妈家房顶上,有个人在那儿飘。小叔把他骂了一顿,说小孩子家别胡说八道。后来这话传到我们耳朵里,我们也没吭声,心里头却翻江倒海。
等把我妈的后事料理完,过了几天,我回到家,打开那台“坏”了的电视,你们猜怎么着?啥毛病没有,播得清清楚楚,就跟那天晚上啥也没发生过一样。
这事儿过去快三十年了,每年回去给我妈上坟,我还会想起这些事儿。有时候我就想,这人啊,到底有没有魂?那电视机为啥偏偏那天晚上坏了?那三岁的小孩,他到底看见了啥?为啥我跟二哥能在同一天晚上,做同一个梦,梦见妈穿什么衣裳,睡什么棺材,一分一毫都不差?
科学说这是巧合,是心理暗示。可有些事儿,它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地发生了,让你不得不信,这世上,有些东西,咱们看不懂,也说不清,但你必须得敬着、畏着。这大概就是老人家常说的,“人在做,天在看”吧,只不过这个“天”,它偶尔也会托个梦,让你提前流干眼泪,好让你在真正告别的时候,能撑得住。你们说:你们身边遇到过这样或那样的异事吗?能分享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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