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学校名声烂大街,抽烟喝酒烫头,除了学习啥都干。
温暖呢?年级第一,老师眼里的心头肉,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这俩人放一起,那就是白天鹅跟丑小鸭的反向对比。
他图什么啊?
第二天。
我在全班面前做了检讨,通报批评贴在了布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周醇在那幸灾乐祸地吹口哨。
夏芬却趴在桌子上,一整天没抬头。
放学的时候下起了暴雨。
天黑得像锅底,我交了一千五百字的检讨书,背着书包往外走。
刚出校门没多远,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温暖!你站住!”
夏芬没打伞,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气喘吁吁地拦在我面前。
她死死盯着我:“你为什么撒谎?为什么要帮我?”
雨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她喊道:“你明明讨厌我,对不对?”
“嗯,是不喜欢。”
我撑着黑伞,站在雨幕里,回答得坦坦荡荡。
“但你是女生,这种事传出去,你以后怎么做人?”
“就因为这个?”
“也不全是。”
我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挡住了砸向她的雨点,叹了口气:“我是优等生,老师顶多骂我两句,记个过就算了。
你身上的处分已经够多了,再加这一条,你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夏芬愣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看着我。
她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点虚伪,或者一点图谋不轨。
就像以前那些围着她转的男生一样。
可是没有。
我的眼神比这雨水还干净。
夏芬突然自嘲地笑了。
她费尽心思讨好的男人,把她当抹布一样扔了。
她想方设法算计的男生,却在拿前途保她。
这世道,真是讽刺。
雨越下越急,路上的学生都在狂奔。
“小心!”
一辆电动车横冲直撞过来,我没过脑子就用身体挡在她前面,肩膀被撞得生疼,整个人往她身上栽了一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了一秒。
我立马退开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然后把伞柄塞进她冰凉的手里。
“昨天看你捂着肚子,应该是特殊时期吧,淋雨不好,早点回去。”
说完,我把书包顶在头上,一头扎进了雨里。
夏芬握着那把还带着我体温的伞,指节泛白。
那个总是张牙舞爪的女孩,此刻安静得像个雕塑。
良久,她看着我的背影,喃喃道:“温暖,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3
从那以后,夏芬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不再大张旗鼓地堵我,也不再搞那些肉麻的表白戏码。
甚至在走廊里碰到,她都会红着脸把头扭向一边,装作没看见。
但在课堂上,我总觉得后背发烫。
一回头,就看见她竖着那本巨大的英语书,书都拿倒了。
露出的那双眼睛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有次晚自习,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我叹了口气,随手扯过一张草稿纸开始画“正”字。
她偷看我一眼,我就画一笔。
一节课下来,居然画满了两个半“正”字。
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我把纸团揉成一团,精准地扔到了她桌上。
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单选答案是BACBD,夏芬同学,再交白卷老班又要请家长了。】
夏芬捏着纸条,猛地抬头看我。
视线撞个正着,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慌乱地低下了头,耳朵尖红得滴血。
我没当回事,继续刷我的五三。
器材室那档子事很快就被新的八卦盖过去了。
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给跟不上的同学讲讲题,帮生病的同桌打打水,偶尔喂喂学校后门的流浪猫。
……
520那天,学校表白墙搞了个“男神女神”投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