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若不可避免地雀跃了起来。
那份独特之感,宛如灵魂深处的刻骨之印,深深烙在她心。
时光流转、岁月更迭,此感始终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她这一生,注定无法将其忘怀。
「奚若,不是我在帮你,]我看着她,「……你也在帮我。]
心火旺盛,过刚易折。
当我变成了奚若,我那些「何不食肉糜]、自以为是的正义感,在我面前寸寸破碎,融化成了「犹怜草木青」的宽容。
「我有个长辈说,我必须要来这里一趟。」
——她是你的劫,但她也能渡你。
我用奚若的身体把骚扰她的人揍了个遍,奇怪的是,他们没有一个来找奚若麻烦,反而都来找元琛麻烦。
莫非是觉得若打不过女生会颜面尽失,才如此?
这般顾虑,难道真的是担忧不敌女生会沦为他人笑柄,徒增羞辱?
我来者不拒,每次晚上十点去赴约,打完人了再自己举报自己,校领导现在也习惯了,知道我下次还敢,再也不让我在国旗台下检讨了。
高考前一天,我和奚若的身体没有再互换。
这半年,为了她的奖学金,我算得上头悬梁锥刺股,虽然成绩比不上她,好歹也够得到前五十。
高考成绩出来那一天,我和她已经出省散心好久了。
我们静坐在电竞酒店的电脑前,缄默良久。
空气中似有无形的静谧蔓延,彼此皆未打破这令人屏息的岑寂,只余轻微的呼吸声在空间里回荡。
奚若在发呆,我则在看京市各个学校的招生简章。
她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一那就是京市一流大学的法学系。
显而易见,她能上那所大学。
而我也能勉强挤进那所学校旁边的另一所学校。
「其实,徐青鸿他们做的那些事,」我顿了顿,「我有证据。」
徐青鸿说那些恶心话的时候我都录了音存了档,打算在毕业后全都交给奚若,怎么处理都是她的选择。
「我也有。」
奚若对我笑了笑,「全都有备份,准备拿到录取通知书就告他们。」
她笑容灿烂,毫无阴霾。
「我想当自己的辩护律师,]她想了想,「很早以前,这就是我的目标。]
元琛转学来的前一天,她坐在木椅上,恍惚间看到了一颗流星。
她并未许下心愿,只是静静地凝望着眼前景致,心中单纯地涌起一种感触——这般绚烂,着实漂亮至极。
刹那间,光芒乍绽,似利剑穿透厚重乌云。
璀璨光亮倾泄而下,点亮被阴霾笼罩的夜空,黑暗在这耀眼光辉下无所遁形,尽显光明。
[那我当什么,]我随口说道,「奚律师的保镖?]
手指忽然一凉。
我愣了愣,才发现她伸出手,小拇指很小心地搭在了我的小拇指上,轻轻一勾,试探性地摇了摇,是个许诺的姿势。
没有僵硬,没有害怕,她看着我,好像有些紧张,最后却释然地笑了。
毕业以后,远离了那群人,她开始接受心理治疗,我始终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
[元琛,我的病会好吗?]
「首先,]我移开目光,「我会解决其他犯病的人。」
害怕不是她的错,有错的是那些让她害怕的人。
「我们拉钩了。]
「……嗯。」
她头顶最后一丝乌黑的厄运烟消云散,我用尽浑身力气,认真地看向她,说了这辈子最肉麻的一句话:「奚若,你的流星不会坠落。」
在这个夏日,在乌云被吹散后一一在奚若成为国际一流大律师之前。
元琛定不会离去。
那璀璨之星,仿若永恒的明灯,于漫漫寒夜之中,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芒,照亮她每一个孤寂的长夜。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