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冬天，王碧奎蹲在监狱的铁窗边，膝盖冷得发僵，她没想过吴石案会牵连全家，更没料到这一蹲就是几个月，出狱时带着两个孩子，家当只剩几件补丁衣裳，连街口的包子铺都欠着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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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的三十年，过得像踩钢丝，陈诚偷偷托人塞了点钱，勉强够她租间小阁楼，夜里一听见敲门声，她就哆嗦，柜子里藏着吴石的旧笔记本，用油纸裹了三层，少说话，多做事，成了她活命的法子，儿子上学的费用，是陈诚找副官借的，这事，连孩子都没敢说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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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她挤进洛杉矶的出租屋，腿病更重了，小儿子啃着冷面包看书，她就着昏黄的灯补衣服，听说两岸能寄信了，她把给大陆孙子的信又塞回箱底，我若回去，他就没归途，这话不是说说而已，吴石的骨灰还放在台湾的寺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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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年，电视里播大陆新闻，她总把音量拧到最大，可一看到福州的街景，又赶紧关掉，1991年听说骨灰运回北京了，她摸着拐杖笑出泪，第二天却对邻居说，瞎编的，别信，临终前攥着儿子的手，别让我叶子回美国，这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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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两口白漆棺材在北京福田合了葬，当年查案的特务早退了休，守了五十年寡的她，总算和丈夫睡在了一块土里，没人知道，她留在美国的旧皮箱夹层里，还压着半张发黄的探亲申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