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6年秋天，一支从云南来的使团走了好远的路，终于到了开封，他们带着象牙和翡翠，想献给朝廷，可到了鸿胪寺门口，却被人晾在那儿好多天，大理国求了上百年的册封，一直没个准信，明明只要一道旨意就能认下这个臣属，可朝廷偏偏不发，任他们想当臣子也当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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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藏在汴京皇宫的密档里，从赵匡胤穿上黄袍那天起，宋朝的决策就一直被两件事压着，北方燕云十六州卡着半壁江山的脖子，西北党项人就在陕甘边上盯着，就像大相国寺的香客只看主殿的香火，宋廷的钱和兵，全往生死线上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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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茶商张三听戍边的老兵提过一桩旧事，真宗年间益州的驻军接到圣旨，说西南的事除非打仗，别的别议，这背后不单是退守的打算，更藏着刻在人心里的旧伤，茶馆里说书的总爱讲天宝那年，剑南八万唐军栽在苍山脚下，李宓全军覆没的时候，安禄山在范阳正磨刀，火药味已经飘到北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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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国看着不远，可中间横着七座大山，山路难走，沿途蛮寨常出来抢人，宣和年间有个叫赵明远的商队，带着货从成都出发，走了整整三个月才到云南边上，他们带的北宋铜钱，蛮人当宝贝，比金子还稀罕，宋廷一直把大理当南诏翻版，怕重蹈安史之乱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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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大理人比谁都急，当地史书里写，段氏每次派使臣北上，都要去三塔寺求个平安，别再重蹈覆辙，他们主动学汉人，信佛，年号也跟宋朝对得死死的，可再怎么讨好，也换不来一件黄袍，直到金兵攻破汴京那年，大理的使臣还在洛阳驿馆里等着回信，窗外的火光已经烧红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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