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向来只喜欢深入交流,
不喜欢磨磨唧唧的谈恋爱,
而我正好相反,
崇尚柏拉图式的纯洁,
所以他每次交了新女朋友,
都会和我分工合作,
我负责脑力,他只管体力。
直到这次,他带着新交的女朋友和我一起吃饭,
“穷人家的小姑娘,随便送点东西哄哄就到手了。”
我看着小姑娘手腕上光泽暗淡的镯子,就知道他错了,
因为那其实是价值两个亿的翡翠不老松。
于是当他忙着和富婆开房,来不及赶回来给女友过生日时,
我主动以要给她惊喜的理由,蒙上了她的眼睛,
在兄弟的别墅里,撬了他一整夜的墙角。
第二天早上,我看着身旁还在沉睡的阮娇娇,
不禁放轻了起身的动作,
毕竟昨晚她哭得梨花带雨,眼睛都肿了,
作为一个男人,我该多体谅,
让她好好的睡到自然醒。
轻手轻脚洗漱完毕,我点了一支事后烟,
回忆起昨晚我蒙上她眼睛时,
她还在小声问:“真的是惊喜吗?”
惊喜?
当然是。
不过不是林浩给的,是我。
听到身后有动静,我掐灭烟头,转过身,
“醒了?”
阮娇娇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斑驳的吻痕。
她愣了几秒,然后整张脸瞬间涨红。
“我们……昨晚……”
“嗯。”我点头,递给她一杯温水,“林浩不会回来了。”
她接过水杯的手在发抖。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捡起地上那条睡裙扔给她,
“他在澳门陪的那个富婆,做海运起家的寡妇,身家保守估计三十个亿。”
阮娇娇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林浩以为你是普通小姑娘,送个几千块的包就能搞定。”
我俯身,捏起她的下巴,
“但他不知道,你手上这个镯子,够买一百辆保时捷。”
她的睫毛颤了颤,“你怎么知道?”
“我家里做珠宝生意。”
我松开手,“阮小姐,装穷好玩吗?”
阮娇娇沉默了很久,最后竟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又有点如释重负。
“那你呢?明知道我是装的,还撬你兄弟的墙角?”
“因为有趣。”
“而且林浩那种人,配不上你。”
这话半真半假。
真话是,林浩确实配不上,
任何一个戴得起两亿翡翠的女人,都不是他能高攀的。
假话是,我的动机也没那么纯粹。
阮娇娇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窗边。
晨曦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
那截手腕上的镯子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绿意。
“林浩说,你是他最铁的兄弟。”
她转过头看我,
“看来他对‘兄弟’的理解有点偏差。”
“各取所需而已。”我耸耸肩,
“他负责用体力征服女人,我负责用脑力分析女人,这是我们的分工。”
“那昨晚算什么?脑力劳动?”
我走到她身后,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
“临时加了个班,而且我觉得,这笔加班费会很值。”
阮娇娇没有躲,反而向后靠进我怀里。
“那万一他回来了,”她说,“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需要解释吗?”我低头吻她的耳垂,
“他忙着伺候富婆,你空虚寂寞,我趁虚而入,很合理。”
她轻笑出声。
那笑声像羽毛,搔得人心痒。
接下来一周,阮娇娇住在了我家。
林浩打来过两次电话,她都开免提接的。
第一次他说做生意赚了二十万,给她买了条卡地亚项链。
阮娇娇软着嗓子说谢谢,手指却在我胸口画圈。
挂断后她问我:“二十万的项链,够买我镯子上一小块绿吗?”
“不够。”我咬她指尖,“那镯子上的阳绿,一克就能换条项链。”
第二次林浩说要陪客户转道欧洲出差,月底才能回来。
“娇娇,你想要什么?香奈儿还是爱马仕?我给你带。”
阮娇娇看着正在给她涂脚指甲油的我,笑得很甜。
“不用啦,你玩得开心就好。”
挂断后她踢了踢我的肩膀,
“听见没?人家要给我买爱马仕呢。”
我抓住她的脚踝,
“明天带你去SKP,想要什么随便挑。”
“哟,这么大方?”
“阮小姐这样的潜力股,值得长期持有。”
阮娇娇确实是个妙人。
白天她像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穿简单的T恤牛仔裤,去图书馆看书,在咖啡厅写论文。
晚上却摇身一变,成为最懂得享受的女人。
她喜欢吃日料,只吃空运的蓝鳍金枪鱼大腹。
她喜欢喝红酒,82年的拉菲当水喝。
她睡觉要睡埃及长绒棉的床单,护肤品清一色的La Prairie。
这些习惯,绝不是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
但我没问。
就像她也没问我,为什么明明家里做珠宝生意,却要跟林浩这种人混在一起。
我们默契地保持着某种平衡,不过问过去,只享受当下。
直到那天下午。
我正在书房看公司的财报,阮娇娇突然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林浩发朋友圈了。”
她把手机递给我。
照片是在瑞士雪山上拍的,
林浩搂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两人都穿着滑雪服。
配文:【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扫了一眼,把手机还给她。
“吃醋了?”
“有点。”阮娇娇靠在我的办公桌边,“毕竟名义上,我还是他女朋友。”
“那分手啊。”我拉她坐到腿上,“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好啊。”她搂住我的脖子,“但我不想当小三。”
我笑了,对着送上来的唇狠狠亲了一口,
“严格来说,林浩才是小三,是他介入我们之间。”
“歪理。”
虽然是歪理,但她显然爱听。
那天晚上,阮娇娇格外主动。
结束后她趴在我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锁骨。
“林浩月底回来。”她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所以?”
“所以我们要在他回来之前,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
我挑眉,“比如?”
“比如……”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去看看你家的珠宝公司。”
我带阮娇娇去公司那天,正好赶上月度鉴宝会。
展厅里人不多,但都是行家。
她今天穿了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
头发挽成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截戴着镯子的手腕。
“阮小姐对什么感兴趣?”我引着她看展柜。
“随便看看。”她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
经过翡翠区时,她停了下来。
柜子里陈列着十几件翡翠首饰,从几万到上千万的都有。
但她的目光只停留了三秒,就移开了。
“怎么样?”我问。
“还行。”她说得很客气,“种水不错,但颜色差了点意思。”
旁边的老师傅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懂翡翠?”
“一点点。”阮娇娇微笑,“我外婆喜欢收藏,从小跟着看了些。”
老师傅来了兴趣,指着柜子里最贵的那条满绿项链。
“这个呢?你觉得怎么样?”
阮娇娇凑近看了看。
“冰种,色阳,但棉多了点,而且……”
她顿了顿,“应该是危料吧?不是缅甸老坑。”
老师傅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危料和缅料,外行根本分不清。
就连很多从业多年的老师傅,也要借助仪器才能判断。
阮娇娇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老师傅肃然起敬,
“阮小姐好眼力,确实是从危地马拉来的料子,”
“不过我们已经按缅料的价格卖了,客户没看出来。”
阮娇娇转而看向我,意有所指道:
“迟早会看出来的,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离开公司时,老师傅亲自送我们到电梯口。
“许总,这位阮小姐是……”
“朋友。”我说。
老师傅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
“阮小姐不是普通人,您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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