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机密报》3月8日文章，原题：迈向新的空中世界秩序，今年夏天你还能去亚洲旅行吗？您是否早早订购机票、满心期待着今年夏天的出国旅行？现实恐怕要让您失望了。中东危机引发全球性震荡，其影响之深远至今仍难以预测。受影响最严重的领域之一就是航空旅行，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袭击迫使多个中东国家关闭了领空。冲突如果持续下去，可能会重塑“天空秩序”。

“天空秩序”被打破

近日，一些中东国家的机场运营受到影响。例如，阿联酋的迪拜和阿布扎比机场只能“有限度地”重新开放，而卡塔尔的多哈机场等仍然关闭，这些都是全球最重要的航空中转站，也是诸多大型航空公司的总部所在地。恐惧和不确定性让人们不得不更改在美国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之前预订的度假计划；已购买旅行套餐的游客也很难获得全额退款。如果这种情况持续到9月，不仅数百万旅客的出行计划会被打乱，航空公司与枢纽机场之间的平衡也将被打破。

“天空秩序”的打破与建立，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软实力的问题。当天空不再被视为安全地带时，国家软实力就会削弱。过去几十年，航空业已成为中东国家提升自身形象、向世界展现更友好和更现代化一面的主要工具之一。一方面，这些国家通过与足球相关的营销活动来增加亲和力；另一方面，它们积极推行双边协议、为外国航空公司提供激励措施以及开放天空，将自身打造成连接东西方的门户。中东地区已成为连接欧洲、非洲、亚洲以及太平洋地区的主要交通枢纽。

近年来，全球航线上中东地区枢纽机场的重要性日益凸显，每年有数百万人途经多哈或阿布扎比机场，前往旅游业发达的东南亚等地区。“阿联酋航空、卡塔尔航空和阿提哈德航空将阿联酋和卡塔尔塑造成开放、现代化和全球化的国家，并大力支持旅游业、投资和经济外交，”塞尔维亚共和国欧洲大学经济与商业教授何塞·曼努埃尔·科拉莱斯表示，“2019年，迪拜的国际旅客吞吐量超过8600万人次，这正是航空业成功的象征。”然而，中东危机正在削弱这种象征。阿联酋航空、卡塔尔航空等中东地区的重要航司如今已不再享有竞争优势，因为这些航司的“商业模式依赖于畅通的洲际交通”。相对于其他更稳定的枢纽机场，旷日持久的冲突将使它们失去吸引力。即使今天冲突结束，糟糕印象也早已烙印在游客的意识里。

游客考虑其他国家机场

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开放大学航空运输管理教授佩雷·苏奥—桑切斯表示：“在短期和中期内，不稳定因素会严重损害空中运输枢纽和洲际航线，并迫使欧洲与亚洲之间进行复杂的航线调整。”

目前，来自欧洲的直飞航班正在增加。“从长远来看，如果空域关闭、风险溢价上涨和航线改道的状况持续下去，中东地区枢纽机场可能会受到难以扭转的负面影响。”科拉莱斯表示，原本途经伊朗或伊拉克领空的亚欧航线航班如果绕开这些国家，会增加自身飞行时间，显著提高燃油成本，进一步提升机票价格。这将使得更多国际游客转而考虑其他航线，可能会选择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希腊雅典、意大利罗马、西班牙马德里等“位置更偏远、但更安全”的枢纽机场转机。

地缘政治强化直飞航线

根据国际机场协会欧洲分会发布的最新报告，在国际连通性方面，伊斯坦布尔国际机场已成为全球最重要的机场。它被认为是“一个受中东危机影响较小的空运枢纽，可以轻松吸收大量客流”。它在全球舞台上的崛起，正在改变世界航空运输格局。该机场于2018年10月启用，规划目标是成为世界最大的机场。土耳其航空公司目前已连接超过340个目的地，居全球前列。报告指出：“这得益于土耳其航空公司的迅猛发展、其位于欧非亚三大洲交汇处的地理优势、充足的航空运力以及土耳其政府大力扶持航空业的政策。”

其他欧洲枢纽机场，如德国法兰克福机场、荷兰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以及法国巴黎戴高乐机场，可能会提供更多直飞印度或东南亚的航班。在世界的另一端，新加坡樟宜机场在新加坡航空公司的领导下，正成为东南亚最重要的枢纽机场之一，经常出现在世界最佳机场榜单上，并以其先进技术而闻名。韩国仁川国际机场在连接北美和亚洲的航线上也可能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

‍但“天空枢纽”真的那么重要吗？航程超过12小时的宽体客机越来越多，不少航班无需中途加油即可直飞目的地。当前的地缘政治形势强化了超长途直飞航线的飞行模式，从而减少需要在不稳定地区停留的航班。此外，这也会推动长途低密度航线的发展。传统的全球航空格局正在被改写。（作者赫克托·加西亚·巴内斯等，罗何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