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出使西域的张骞曾有一段著名的论点,那就是他宣称作为西方大国的波斯安息“兵弱”,这个观点至今还颇有争议。
然而我们对比东西方历史就能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张骞身处大月氏的这一年,恰好旁观了一场关于帕提亚(安息)帝国的重要战役。
历史上的帕提亚帝国(又称安息或阿萨息斯王朝)与罗马帝国争斗了两三百年,双方打得难分难解,重大战役不计其数,著名历史人物克拉苏都是死于帕提亚军队之手。可见,帕提亚帝国在历史上绝对应该算得上军事强国。
然而,张骞第一次出使西域返回长安后,向汉武帝介绍西方诸国情况时,却认为安息虽然是大国,却兵弱(“……天子既闻大宛及大夏、安息之属皆大国……而兵弱,贵汉财物;其北有大月氏、康居之属,兵强……《史记大宛列传》)。这个观点如果被后来的罗马人听到,绝对是骇人听闻的。
帕提亚帝国建立于公元前247年,张骞第一次出使西域是公元前138年。当时,帕提亚帝国仍然处于扩张阶段,与地中海东岸的塞琉古王朝互相争斗上百年,国力也处于上升期。但是这时候,大月氏人来了。
然而,帕提亚帝国一开始却不是被大月氏人直接打败的。大概来讲,这是一连串的斗兽棋。
首先,大月氏人在东方与匈奴帝国争霸失败,被驱赶到了伊犁河流域,结果又被乌孙人击败,又被往南驱赶。最后,这些大月氏败军抵达了巴克特里亚(大夏),打败了当地的塞种人。
然而,被大月氏败军击败的这些塞种人部落,纷纷涌入了帕提亚帝国东北部边境地区,击败了安息边防军,成了边境的大患。为了平息这些塞种人,帕提亚帝国皇帝弗拉特斯二世暂停与塞琉古的战争,率大军东征并招安了这些塞种人,并将其收编为雇佣军,准备带着他们重新西征塞琉古。
客观说,帕提亚皇帝弗拉特斯二世是颇有军事才能的。他本人在公元前129年击败塞琉古大军,并斩杀塞琉古国王安条克七世,这场战役实际终结了上百年的塞琉古-帕提亚战争。
然而,加入帕提亚帝国的塞种人雇佣军还没抵达战场,帕提亚与塞琉古就已达成了停战。由于这些雇佣军根本没派上用场,再加上大胜之际的心高气傲,弗拉特斯二世拒绝为塞种人雇佣军支付薪水,结果后者集体反叛。
塞种人不仅自己叛乱,还拉上帕提亚俘虏的塞琉古人一起造反。最终,才华横溢的“安息武帝”弗拉特斯二世在与叛军交战中被稀里糊涂地打死,时间是公元前128年。
公元前128年,张骞恰好就在大月氏,安息皇帝怎么被塞种人打死的,他距离战场都不算太远,可以算是“近距离旁观”。同一年,张骞就动身返回汉朝,在前126年抵达了长安。
大月氏打不过匈奴和乌孙,算二流,塞种人打不过大月氏,只能算三流,安息却又打不过三流的塞种人,连皇帝都被打死了。这种大国的兵不弱,还有谁算弱?这番推论背后的证据,都是张骞作为旁观者自己看到的。
不过,张骞可能没有重视另一个细节,那就是被三流蛮族打死的帕提亚皇帝弗拉特斯二世,此前彻底打败了塞琉古王朝。众所周知,希腊化的塞琉古王国是马其顿帝国分裂后的一支,也保留着马其顿方阵的遗产。
可见,在上述的一连串斗兽棋中,马其顿方阵成了最垫底的存在。(陶慕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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