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治好男友的失语症,我没日没夜打了四年工。
钱快凑够那天,兼职群里有富婆姐发文找伴娘。
一天十万,丑的来。
我两眼放光,当即舔下了这份好工作。
婚礼定在国家级宴会厅,贺帖是国际书法大师亲笔。
就连待客的甜品,都闪着金粉。
看我愣神的样子,她低头嗤笑。
羡慕吗?这都是我老公一手策划的,虽然他在外面还有个女人,但他对我是真不错。
他的黑卡全在我手里,他发誓他的钱只会给我花,连顿盒饭都没给那女人买过。
毕竟他年轻又多金,还是公司总裁,花心一点也很正常,你说对吧。
新人宣誓时,我忙着偷偷打包甜品带回去给男友吃。
一抬头,却看到原该在医院治疗的男友拿着话筒,深情地凝望着她说我愿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们都愣住了。
……
顾枫眠的眼里闪过震惊和无措。
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重新把视线放到齐暖身上,继续说着没说完的话。
我愿意娶齐暖为妻,一辈子照顾她爱护她。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却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心。
眼前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四年来,我们约见了无数个医生。
今天的治疗课,两万八,我眼都没眨就付了,只为他早日能开口说话。
可现在,他的声音第一次回响在我耳边,却是牵着别人说婚礼誓词。
齐暖洋溢着幸福,讲起他们的故事。
我和他认识四年了,他每晚都会给我讲故事哄我入睡。他的声音真好听,我调侃他不如别做总裁了,去做声优吧。他说,那也只做我一个人的声优。
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狠狠撕裂。
刚认识顾枫眠时,我便知道听他讲话是种奢侈。
因为他是病友群里最严重的那个。
哪怕我出车祸,他一个音节都说不出口,我也只心疼地想赶快赚钱为他治病。
大二,我想出国留学。他毫不犹豫地帮我安排,还在国外买了别墅,只为让我安心学画。那时,他还没有接手公司,每月零花钱只有几百万。他说,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顾枫眠是名单上一级贫困生,我是二级。
为了省钱,我们搬进离医院最近的半地下室里,潮湿无光,冬天冻得人手脚生疮。
顾枫眠在泛黄的墙上写等我好了,我们就结婚。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我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他们交换戒指,在祝福声中拥吻。
掌声四起,我麻木地跟着一起拍手叫好。
敬酒时,齐暖拉我挡酒。
高度数的白酒,让我白了脸,下意识地看向顾枫眠。
他知道,我胃不好不能喝酒。
他皱了皱眉,抚上齐暖的肩膀。
暖暖,哪有人用白酒敬酒的?
齐暖白了他一眼,嘟着嘴。
我花十万让她来,喝个酒还不行了?怎么,你袒护这个丑八怪?
顾枫眠宠溺地举手投降。
好好好,你是金主,你说了算。
心瞬间沉入谷底。
我强颜欢笑地接过,硬着头皮喝了一杯又一杯。
胃里火辣辣的灼烧感,疼出一身冷汗。
趁着散场的空档,我钻进厕所狂吐,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洗了把冷水脸,我出去毕恭毕敬地要钱。
齐小姐,可以结尾款了吗?
齐暖正挂在顾枫眠身上,两人笑得开心。
听见我的声音,齐暖眉头一皱。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直接撒了出去。
想要钱?那就跪着去捡吧!
顾枫眠嘴角微动,却低下头把玩齐暖的发尾。
我掐得手心流血,沉默着跪下一张一张捡进包里。
回家时,顾枫眠才发来消息。
你别和她计较,她任性的样子挺可爱的不是吗?
等我回来,我和你解释。
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面无表情地拉黑了他。
顾枫眠找上来时,已经是隔天下午。
地下室被收拾干净,堆满了我大包小包的行李。
他的东西很少,被我扔在了门口。
过去,我打趣他东西少得像是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早有真正的家,不想在这个临时停靠站浪费太多时间。
顾枫眠捂着口鼻,站在角落。
地下室无窗,通风很难,总有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谎言被戳穿,他不再掩饰眼底的嫌弃。
可这地方,我却为了他真真住了四年。
清清,你闹什么脾气?我说了我会和你解释的,有必要拉黑我吗?
我搬行李袋的动作一顿。
怎么,失语症好了?终于能说话了?真是难为你了,在我面前装了四年的哑巴!
顾枫眠身形一僵,上前握紧我的手臂。
当初,我装病也只是为了更好地接近你。说实在的,对你也没什么损失吧?
昨天刚新婚,你别去暖暖面前惹她不开心。至于我们,毕竟四年的感情,你大可以住在外面互不打扰。
他脖颈上的点点红痕,醒目得刺眼。
我直接扬手扇了他一巴掌,言辞激烈。
没损失?为了帮你治病,我连着四年,没日没夜地干活。送外卖,工地,家教,发传单,我什么没干过?我累出一身病,有一次甚至差点过劳死在外面!
积攒的委屈喷涌而出,我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掉。
这些年吃过的苦,像是笑话。
装穷装病好玩吗?你他妈没病早说啊!我本来,本来不用过得那么苦的。
顾枫眠,你觉得我是有多下贱,不光能原谅你欺骗了我四年,还能跟着你继续陪睡做小三!
顾枫眠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消失,眼里浮上愧疚。
他正欲开口,却被打断。
呦,我说怎么还不回家,原来是被这个丑八怪绊住脚了。
齐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她眼神凌厉地上下打量我。
顾枫眠担心地拦住她。
你身体不好,这种地方别进!
齐暖刁蛮地往顾枫眠肚子上锤了一下。
不过我可不是来抓奸的,咱外婆送我的上千万的手串丢了,我把昨天婚礼上的每个人都搜过了,就差这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我,俨然一副我是小偷的样子。
我保持着理智辩解。
不是我拿的。
齐暖冷笑,示意保镖。
是不是你拿的,还得搜过才知道。
保镖粗暴地翻找每一个角落,一个相框被打翻碎裂。
我瞳孔急剧收缩,疯了样推开保镖,把相片抱进怀里。
滚啊!都滚啊!我说过了我没拿你的东西!
遗像上,弟弟灿烂的笑容上满是脚印。
我双眼猩红,颤着手,拼命拍去那刺目的痕迹。
见保镖摇头,齐暖把目光放到我身上,透着森寒。
她那么爱钱,万一她藏在身上了呢?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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