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时方婉之打电话给养父拜年,话筒里传来父亲的声音后,方婉之立马就说“我是婉之”。
她连“爸爸”都没有叫,一口一个“您”,看起来超级尊重;
可听起来处处都是生分。
特别是听到她亲热的叫“于姥姥”后。
婉之很幸运,但她能幸运的底色其实就是:敢于坚持原则不被现实吓到迈不开脚。
集团给她们组加人吃饭时,口头承诺刘大爷的是年底给年终奖。
结果一到年终,集团财务科换负责人了,新来的汪科长直接就要赖账,而没签合同的刘大爷就只想认栽。
在刘大爷心中,自己只是一个出来承包食堂的农村人,没有与大集团打官司的资本,当然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与金钱去耗。
再说,在深圳,他觉得比起内地,自己赚到的工资也已经不少了,所以他即便不喜也只想为了安全就认栽。
所以,在他想要找胡书记讲道理讨要时,汪科长一句“胡书记已经离开深圳了”,就把他给打发了。
可方婉之不认,还跟李娟郝倩倩先是合计去找领导讨;可听到刘大爷说胡书记早就离开深圳后,就想了一个损招。
让已经怀孕的倩倩做个假肚子,拿着李娟用盐醋酱油精心调配的毒药,到集团去找汪科长闹。
当然,这之前,婉之也曾请学过法律在教培机构做老师的高翔帮忙。
不得不说这关键时刻,高翔还真就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高翔本就邀请了胡书记给夜校讲课,自然就把胡书记请回了公司。
胡书记是遵信守诺之人,自然记得曾经承诺给厨房众人的年终奖。
其实离开集团前,胡书记就已经嘱咐汪科长按时按数给厨房分发奖金了;
只是本来答应的好好的汪科长一看厨房众人的工资表,立马就变卦了。
因为那工资表上了金额数字,可比内地他所见过的所有级别都高。
汪科长是旧时代过来的财务人,是把为国家为集团省钱作为首要责任人,再说那年终奖的确也没有合同。
所以他就自作主张私自给免了……。
可胡书记来了,不仅告诉他省那点年终奖不仅不会让集团做大,还会因为没信用让集团无法立足于深圳。
还命令他必须发,他也就只能乖乖发了。
看到三个女子要回了年终奖,刘大爷自认没出力,就非常识趣的退出瓜分;不过婉之她们可不是贪心不足之人,她们记得刘大爷的付出,所以还是五人分饼。
过年么,送走了必须回家过年的同事后,根本没想过回家过年的婉之开始租房搬家,她得为年后工作做准备。
安顿好住处后她才想起给养父打个电话,毕竟养父曾经千里迢迢找过她,毕竟从小到大养父对她是真的好。
即便因为误会养父错怪过她,说过不配做她爸爸的气话,但她清楚在养父找到她的那一刻,早就后悔了曾经的气话。
听到电话中于姥姥说养父来深圳接她了,婉之立马赶回工地去找;可惜,她的爸爸在工地没找到她后,就给她留言离开了。
她知道爸爸作为一市之长工作很忙,她很想追着爸爸的脚步自己回家过年陪爸爸。
可惜,春运本就一票难求,她已经买不上票了……。
回不了家就挣钱,代班护工的机会,就是这样冲到她的眼前。
三倍的工资她很心动,但没经验她也不想骗人,可架不住招工之人的劝说,她也就去了。
工作内容她能胜任,毕竟养母是护校校长,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她也知道如何照顾病人。
只是她是真的没想到病人会有那么一个二百五女儿,一点都不知病人饮食该如何注意,还因为自己长的漂亮,就嚷嚷着将自己开除了。
也罢,遇到这奇葩,这钱不挣也罢,回家也挺好。
不过病人那拥有车队的儿子还算靠谱,为了父亲还特意找来请她。
所以过年这个假期,方婉之不仅净赚四千还坐着雇主儿子的豪车兜风一圈。
原来雇主家人也真是奇怪,那闺女可以那样俗气不通情理,儿子却偏偏是个只喜欢开中巴车赚钱的实诚人,而且,请的司机还是给父亲开奔驰的……。
方婉之的确如她自己所说,算得上是福星。
只是对真心疼爱她的养父,的确是过于残忍了些。
养父那么大岁数那么忙,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坐十几个小时的硬座跑深圳,可她无论是养父当面道歉还是过年时打电话拜年,都没有喊过一声“爸爸”。
看到这里忽然觉得若她确是父亲亲生,即便闹了误会,别说是骂了她,哪怕是打了她,再次见面或者打通电话后,她都会下意识的喊声“爸爸”。
别小看那声“爸爸”,那可是父女之间重于血缘的连线。
可面对父亲伸过来的线,婉之还是没有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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