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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江南的美,藏在岁月的褶皱里。而近百年前,民国知名画家陶冷月,用一台德国蔡司相机,将姑苏古韵与江南民俗,定格成了永恒的光影记忆。如今回望这些跨越近百年的黑白影像,依旧能读懂江南最本真的温婉与烟火。

回溯至2017年6月,《溯流光——陶冷月民国姑苏写真集》在苏州市档案馆首发,这本影集收录了陶冷月拍摄于1920年代的247张珍贵照片,忠实记录了当时苏州、常熟等地的风光与烟火,那些宁静岁月里的姑苏韵味,即便历经近百年沉淀,依旧美得足以让人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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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的摄影之路,始于1923年。这一年,他先后购置了两台德国蔡司相机和全套摄影器材——在那个年代,这无疑是奢侈之举,再加上昂贵的冲印费用,足以见得他对摄影的赤诚与热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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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个存放照片的信封上写下“苏州处女作,1923”,印证了摄影初心:从家乡苏州开始,用镜头留住眼前的每一寸美好。而这些拍摄于家乡的景致,也成为了这本写真集的核心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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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画家,陶冷月的镜头自带审美滤镜,将苏州的山水古迹,拍得如诗如画。

1923年的虎丘云岩寺塔,矗立在岁月中,藏着千年古寺的禅意;石湖行春桥静卧水面,见证着江南的朝暮流转;光福钟楼的轮廓,在光影里诉说着过往;狮子林立雪堂前的狮形太湖石,依旧保留着当年的奇峻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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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常熟西门湾的清幽静美、夕阳下归帆的温柔意境、光福丝竹船的水乡雅韵,虎丘、天平、灵岩、虞山等地的山水风光,狮子林的奇石、水乡的石桥与舟船,每一张照片,都是一幅流动的江南水墨画,将姑苏的古韵与温婉,定格在了1920年代的时光里,历经近百年,依旧鲜活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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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山水古迹是姑苏的骨架,那么民俗民风,便是这座城市的烟火灵魂。而陶冷月的镜头,恰好捕捉到了那些如今早已消逝的江南日常,为2026年的我们,留存下了珍贵的民俗印记。

1923年的弹弦占卜者,用一曲弦音慰藉人心;水车棚里的旧物,镌刻着农耕时代的印记;光福罱泥船在水中缓缓前行,藏着水乡人的生计智慧;河边的粪缸、驴驼运货的身影,皆是最朴素的烟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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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照片,没有华丽的修饰,却真实记录着一个时代的民俗风貌,若不加以注解,如今的我们,或许早已读不懂这份藏在光影里的旧时光,更难想象近百年前江南百姓的日常生活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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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一生在苏州举办的个人画展,据报刊记载就达十一次。这本写真集还附录了他1925年、1928年的画展实景照片,其中1925年东吴大学林堂画展的照片上,还印着地点、年份及陶冷月三字英文速写字母组成的专属标识,成为见证他艺术之路的珍贵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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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影集还收录了他在异地拍摄的代表作品:与黄宾虹等画家在无锡梅园的合影,长沙天心阁、武汉奥略楼、开封铁塔的旧貌,还有抗战时被日军炸毁的洞庭湖远眺景致,以及现已淹没库底的云阳、巫县、奉节县城身影。这些影像,不仅填补了陶冷月艺术生涯的部分空白,也为后世留存了许多已消失的历史建筑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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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惊喜的是,后续发现,陶冷月的摄影作品也曾登上当年的报刊——1926年《上海画报》的《天平游侣》、1927年《图画时报》的《女童》、1928年《摄影画报》的《乡妪天趣》,这些散落的光影,如今都被收录在影集之中,完整呈现了他的摄影面貌,也让我们在2026年,得以更全面地认识这位兼具绘画与摄影才华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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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的摄影作品,藏着他作为画家的细腻与执着——对家乡的热爱,对大自然的敬畏,对“造化为师”的虔诚,对艺术的不懈追求。这份热爱,跨越近百年,依旧能感染着如今的我们。

这些照片,从未在他的绘画作品中“拷贝”,却能让他回望当年的出游意境,萌发创作的灵感,这或许就是他在绘画之外,执着于摄影的缘由,也为后世留下了一份独一无二的江南影像遗产。

从1920年代到2026年,近百年岁月流转,姑苏城在时代变迁中不断新生,高楼林立间依旧藏着古韵,而陶冷月镜头下的旧时光,依旧温柔动人。那些古韵、那些烟火、那些民俗,都被定格在一帧帧黑白光影里,成为了不可复制的江南记忆,也成为了苏州文化中珍贵的一笔,得以代代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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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这本写真集,仿佛穿越近百年,走进了1920年代的姑苏城,与陶冷月一起,遇见江南最本真的模样,也读懂了跨越岁月的美好与坚守。

— FIN —

视 觉 / 喜玛拉雅北坡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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