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美伊冲突中,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谁又炸了谁”,而是两条线同时发酵:美国国内说法不一,美国和以色列的盟友也开始在公开场合互相指责;伊朗利用混乱甩出一张外交“通行证”,把六十多个国家直接拉入一道选择题。到了这个地步,炮火只是表面现象,决定局势的,是能源账本、航道安全以及联盟能不能拧成一股绳。
3月9日左右,特朗普在迈阿密召开发布会,主要目的是“控风险”,即行动是短期的,很快就会结束,但是本周大概率还会继续。这样的表态既是为了给市场降温,也是为了对国内的情绪进行管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不要让油价和选票一起失控。
同一时间,美国防长赫格塞斯放出的口径就大相径庭了,表示“对伊朗的行动才刚刚开始”。一个倾向于把战争说成“快结束”,另一个又想把叙事拉长为“长周期”。美以之间也不再是“同阵营同口径”。
以色列对于美军的不满很直接,空袭命中率低、打击精度未达标;更为敏感的是,以色列认为美国可能会背着它与伊朗谈判。以色列认为,在战场上没有打够,在谈判桌上又害怕被交易,这两种焦虑加在一起,自然会把火气推高。
美国方面也不客气,反过来指责以色列“先动手后沟通”,特别是以色列对伊朗燃料库的打击,在美国看来属于往火药桶里扔火星:这会使伊朗报复的级别提高,一旦伊朗加大打击力度,美军在中东的基地就更容易被“点名”。美国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被拖入持久消耗战中,以色列的一些举动让美国觉得这是在把盟友往坑里推。
在内讧与拉扯的空档期间,中国中东问题特使翟隽就来到了沙特,分别见到了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和海合会秘书长布达维。这个节点比较微妙,一边是战火、油价以及航道的风险,另一边是海湾国家对于投资预期和安全框架的关注。
紧接着伊朗革命卫队又发布了一份很会把握时机的声明:任何驱逐美国和以色列大使的欧洲、阿拉伯国家,从第二天起其船只就可以“自由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欧洲四十多个国家加上二十多个阿拉伯国家,合计六十多个国家,都被伊朗一下摆在了同一个选择题面前:是继续留下美以大使,还是优先保证航运畅通。
伊朗内部权力交接的消息、对美以的一连串打击,都使得“德黑兰不会退缩”的预期更加坚定;海湾国家也开始用投资态度来对华盛顿施压,这就把“钱袋子政治”摆上了台面;美国国内多地反战示威活动此起彼伏,民意不支持持久战,因此特朗普不得不不断解释“不会打太久”。
此时普京的介入就更现实了。普京和特朗普通了近一个小时的话,把俄乌、中东以及油价等问题一起谈了。特朗普随后公开表示“谈得很好”,并且说普京愿意在中东问题上提供帮助。但是在地缘政治的背景下,“帮助”往往更像是谈条件的开始,如果一方希望对方降温,那么在其他地方做出让步或者交换就成为必要。
特朗普最害怕的局面并不难想象:霍尔木兹一挤,欧美对俄罗斯石油的态度就会出现动摇;美国的军火和注意力被中东牵制,乌克兰方向的资源会更加紧缺;欧洲内部关于“优先权”的争吵会更加激烈。战场之外付出的代价,常常表现为联盟裂痕加深。
对美国而言,输赢不只看对伊朗压制得多强,还要看盟友能不能保持一致。这场冲突已经不再仅仅是美伊两国面子上的问题,也不再是哪个国家口号硬的问题,而是对全球供应链、能源通道以及联盟互信进行的压力测试。各方在中东进行外交的时候,并不是只看停火的那一瞬间,而是要看停火之后谁能把地区带回到“可预期”的轨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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