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的春夏之交,黑龙江牡丹江的三道关国家级森林公园,青山叠翠,溪水潺潺,远离市区的偏僻与静谧,本是不少情侣幽会的地方。

然而,在无人的僻静之地,这份隐秘,却成了催命的符纸。

两名刑满释放的恶魔程远才与胡殿亭,利用90年代情人幽会不便公开的羞耻感,在畸形犯罪心理的驱使下,将此地变成了他们血腥杀戮的狩猎场。

因为他们的血腥杀戮,牡丹江城乡一度流传着“黑白无常出没三道关,专挑幽会情侣索命”的可怕传言。

这是90年代牡丹江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影,也是很多人挥之不去的恐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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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对索命的黑白无常——程远才,38岁,三道关乡丰收村本地人,曾做过扳金工,1975年7月因盗窃行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0年,1991年9月提前释放;胡殿亭,35岁,祖籍山东,兄弟三人中排行最小,十余岁时父亲离世,母亲改嫁后他被叔叔收养,在牡丹江的苦日子里尝尽了冷暖,1979年6月因抢劫罪被判有期徒刑20年,1993年1月提前释放。

两人在同一所监狱服刑期间相识,相似的牢狱经历,让他们对社会生出了强烈的怨恨,在狱中便结下了所谓的“深厚友谊”,还立下了一旦出狱就干一番“大事业”的誓言。

他们荒谬疯狂的誓言,从一开始就沾染着罪恶的血腥味——他们并非只想在本地作恶,而是预谋着靠抢劫杀人捞一笔不义之财,随后远走他乡,这份贪婪邪恶的预谋,让他们的作案更加急功近利,也更加残忍。

从犯罪心理来看,两人的扭曲与极端,早已在成长与服刑的岁月里埋下了种子。

胡殿亭的童年充满了被抛弃的创伤,丧父与母亲的离开,让他从未感受过家庭的温暖,被叔叔收养后的艰苦生活,更让他形成了偏执、冷漠的反社会人格,他将自己的人生不幸全部归咎于社会,内心的仇恨与戾气在牢狱里不断发酵,出狱后便带着强烈的报复欲看待周遭的一切。

而程远才作为三道关本地人,自视对当地地形了如指掌,有着天生的地域优越感,加上好吃懒做的本性,盗窃行凶的前科让他早已无视法律与生命,入狱的经历不仅没有让他悔改,反而让他更加藐视社会规则。

两人在狱中形成了共生式的犯罪心理,程远才的嚣张与胡殿亭的阴狠相互契合,互相怂恿着对方的恶念,他们都因自身的缺陷与劣迹,始终没能拥有幸福的家庭,甚至打了半辈子光棍,看到他人成双成对的甜蜜,便生出强烈的嫉妒心理,这种嫉妒与对社会的仇视交织,让他们逐渐形成了一种荒谬的认知。

他们将自己定位成“道德判官”,把幽会的情侣视作“不守规矩”的人,认为这些人“偷情有罪,死有余辜”。而这份所谓的“道德审判”,不过是他们为自己的贪财与暴力找的借口,在他们的内心深处,真正的驱动力从来都是不劳而获的贪念,以及掌控他人生命的畸形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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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后的胡殿亭第一时间找到了程远才,两人一拍即合,起初他们也曾动过做正经生意的念头,甚至打算在丰收村开办养狗场,还在废弃的油库墙上写下了养狗场的字样,但这种想法最终没能抵过贪念与懒惰。

在程远才看来,三道关山高林密,来往的情侣大多带着现金和贵重物品,且幽会时多不会告知他人,即便失踪也难被及时发现,这是“来钱更快”的路子,而他对这里的每一条山路、每一处隐蔽的角落都了如指掌,这种地利如果不用,实在可惜。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敲定了抢劫杀人的计划,然后为这场罪恶做起了周密的准备,他们各自置办了一把木柄羊角锤,外加一把尖刀,程远才还特意弄来一辆无牌照的黑色嘉陵70摩托车,作为追踪目标、转移赃物的工具。

他们选择的藏身据点,是丰收村北约半公里处的一座废弃油库,这座油库坐落在通往新丰村和三道关的丫形路口,有一栋长50米、宽6米仅2米高的旧砖房,被隔成20个单间,他们将最南端的两个单间打通,封死了一个外门,只留一个进出口,还在南墙辟开两扇小窗,像极了瞭望口,从这里能将市区方向通往新丰和三道关的所有车辆行人尽收眼底,谁骑着摩托车、谁开着小汽车,谁看起来身上有钱,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油库内部阴暗潮湿,不足两米的顶棚结着指厚的垢污灰,门口堆着破板烂棍,墙根处支起了锅灶,一口大铁锅被随意摆在旁侧,后来竟被当地百姓传为这对“黑白无常”用来毁尸灭迹的工具,越传越邪乎。

1993年5月,程远才与胡殿亭的杀戮正式拉开序幕,警方后来查实,两人的作案目标从一开始就十分明确,便是骑着摩托车或开着小汽车来到三道关幽会的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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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作案手法残忍且极具程式化,甚至形成了固定的流程——

每天白天,两人便坐在油库的瞭望口前,像猎人一样观察着来往的行人,锁定目标后,便骑上黑色嘉陵70摩托车悄悄尾随,那辆无牌的黑色摩托,后来也成了传言中“黑白无常”的标志性符号。

待对方行至偏僻的山路、溪边或树林旁停下后,便伺机下手;趁受害者沉浸在二人世界毫无防备时,蹑手蹑脚地摸到身后,程远才常会突然大喝一声,趁受害者受惊的瞬间,两人分工明确,一人盯住一个目标,举起羊角锤狠狠砸向对方的头部,直到受害者失去呼吸,若是遇到反抗的受害者,他们便会掏出尖刀威胁,甚至用刀补刺,手段狠辣到了极致。

杀害受害者后,两人会立刻搜刮受害者身上的现金、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手表、驾驶证等一切能变现的财物,若是遇到摩托车、汽车等大件物品,也会一并开走;之后便会在附近寻找土坑,或是用石头、树枝在密林里简单挖一个坑,将受害者的尸体拖进去掩埋,用草皮、树叶将土坑盖好,尽可能抹去作案痕迹。

更令人意外的是,警方后续勘查发现,两名凶手始终未对女性受害者有性侵行为,所有作案均围绕抢劫与报复展开,这份偏执,更显其人性的扭曲。

第一次作案时,两人还带着些许紧张,掩埋尸体时手脚慌乱,可当他们发现受害者的失踪并未引起警方的注意,便逐渐变得肆无忌惮。

他们开始享受这种“狩猎”的过程,享受受害者在他们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掌控感,作案后甚至能若无其事地在油库里分赃、喝酒、赌博,将抢来的摩托车、金银首饰等物品转手卖给黑市的贩子,换来的现金被他们挥霍一空。

他们的反侦察意识也在不断增强,每次作案后都会更换作案的区域,掩埋尸体的手法也变得更加隐蔽,甚至会刻意伪造受害者私奔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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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的9起作案中,有不少受害者的身份被警方后续查实,其中不乏牡丹江当地各行各业的人:市林业局老干部处处长于某与一名女子乘坐蓝色客货两用车来到三道关,最终命丧草帽顶的山坡,那辆蓝色汽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成了山林间一道凄凉的风景。

牡丹江纺织厂街道办事处主任刘某与情人前往三道关后,再也没有回来,两人的尸体被埋在离三道关南10余里的三牡线西侧林子里,相隔不足20米的两个土坑,成了他们最后的归宿。

百货站36岁的许君,做买卖赚了些钱,与晓云市场一名卖毛线的张女士相约去三道关郊游,最终许君被抛尸河岸,张女士则被埋进了浅浅的土坑。

53岁的桦林街道办事处支部书记张某,与情人来到三道关后失踪,尸体被发现时,头部早已被铁锤砸得面目全非,警方还发现其身上竟有三张长城卡,家属称家中还有三万余元现金不知所踪,大概率被凶手洗劫。

还有无线电五厂30岁的梁某,5月29日下午1点多与邓某骑着铃木100摩托车离家后便杳无音信,梁某的丈夫起初以为妻子回了娘家,直到次日才发现异常报案,两人也成了三道关山林里的孤魂。

而这起系列案件中,唯一一名侥幸逃脱的受害者,后来成了警方侦破案件的关键突破口。

这名男性受害者与情人前往三道关游玩时,不幸被程远才与胡殿亭盯上,两人尾随至偏僻处后突然动手,程远才一锤子砸向这名男性受害者的肩膀,胡殿亭则将他的情人按倒在地。

这名受害者在慌乱中急中生智,假装被砸中头部晕倒在地,程远才与胡殿亭见他没了动静,便只顾着搜刮两人身上的财物,又忙着将他的情人拖向密林行凶。

趁两人注意力全部放在情人身上的间隙,这名受害者强忍疼痛,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密林深处,一路不敢回头,直到跑到附近的村庄才敢求救。

惊魂未定的幸存者,第一时间向当地派出所报了案,他向警方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口供线索:两名嫌疑人一高一矮,高个子的男子圆脸,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身材壮硕,矮个子的男子则是瘦长脸,身形相对单薄。

两人作案时手持木柄羊角锤,还带着尖刀,骑一辆无牌照的黑色嘉陵70摩托车;作案前会突然大喝一声,趁受害者受惊时动手,手段极其凶狠。

这份口供,成了警方掌握的第一份关于这对“黑白无常”的清晰描述,也为后续的侦查工作划定了核心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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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6月16日,牡丹江市制米厂的翟某骑着红色摩托车,带着本厂供销员曲某来到三道关游玩,两人此前向单位请假时,主管领导竟“绿灯大开”,谁也未曾想这一去便是永别。

或许是激情难耐,或许是不知恐惧,两人成了这对“黑白无常”的又一个目标,翟某临行前还特意携带了4000元现金,这也让他们成了凶手眼中的“肥羊”。

当时翟某与曲某在三道关的醉仙阁饭店吃饭,点了烧茄子、锅包肉、鱼香肉丝、排骨炖豆角四个菜,推杯换盏间毫无防备,而程远才与胡殿亭则骑着那辆标志性的黑色嘉陵70摩托车,停在饭店门前的路口,嘀咕一阵后,便躲进了饭店附近一座即将竣工的小二楼里。

这座满是杂草与积水的小楼,与醉仙阁仅相距20米,两人就躲在里面,死死盯着翟某与曲某的一举一动。

酒足饭饱后,翟某与曲某沿三牡线返回,行驶50余米后拐上了一条乡村土路,没走多远便停下了车,而早已等候多时的程远才与胡殿亭,立刻骑上摩托车跟了上去,趁翟某毫无防备之际,一锤子将其击倒,随即将他拖进旁边的林中。

曲某见状想要逃跑,几次跑到路边,都被两人强行拖回,附近干活的农民看到这一幕,只当是情侣间的打闹,没人上前过问,也没人仔细探听是否有呼救声,这份错解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最终让曲某失去了被救援的机会,最终,她也没能逃过一劫,头部不仅遭到铁锤击打,还被刺了数刀。

杀害二人后,程远才与胡殿亭为了掩埋尸体,来到村东一位王姓村民家借铁锹,起初遭到了拒绝,两人便谎称上山挖药,还拿出20元钱做押金,王姓村民见押金给的太多,只收了10元,便将铁锹借给了他们。

用铁锹埋好尸体后,两人在下午5点左右前来还锹,王姓村民要退还押金,两人却摆手说“不要了”,还顺手用塑料袋装了两把王家门前晾晒的鲜木耳,说了句“回家拌了吃”,便若无其事地骑上摩托车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份冷静与残忍,让王姓村民事后回想起来,只觉得脊背发凉。

翟某与曲某的失踪,很快被家人发现,翟某的妻子回忆,丈夫离家前曾说要去三道关办事,还随身携带了4000元现金,家人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有消息。

翟家人的不安,最终在6月23日下午3时许变成了噩耗。

当天,翟某的家人与工厂同事在三道关乡政府正前方500多米的背阴山坡林中搜寻时,被一只惊飞的乌鸦指引了方向,众人在乌鸦飞起之处发现了一个被草皮覆盖的土包,土包上露着一个糊满苍蝇的人头,扒开草皮后,从衣着上,家人一眼便认出,这正是失踪多日的翟某,他的鼻孔以上部位已经腐烂,白色的尸骨清晰可见。

而在距翟某尸坑不到30米的地方,家人又发现了惨死的曲某,法医勘查发现,曲某过膝长袜、三角裤、乳罩等衣物均完好无损,除了头部的刀伤与钝器伤,身体其他部位毫无损伤,再次印证了凶手只为劫财与报复的作案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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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某与曲某的尸体被发现后,警方立刻接到报案,牡丹江市公安局的民警与法医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展开勘查工作。

法医通过尸检确认,两名受害者均为钝器击打头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曲某身上还存在锐器伤,系反抗时被凶手所刺,现场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说明受害者是遭到了突然袭击,毫无还手之力。

技术民警在现场提取到了清晰的摩托车轮胎印,确认是嘉陵70型摩托车所留,还发现了铁锹挖掘的痕迹,以及两枚胶底解放鞋的鞋印,尺码分别为42码和40码,与幸存者描述的一高一矮的嫌疑人特征高度契合。

结合此前幸存者的报案与口供,警方意识到,这并非一起简单的情杀案,而是有预谋的系列抢劫杀人案,牡丹江警方当即成立专案组,抽调刑侦、技侦、辖区派出所的精干警力,全力侦破此案,专案组将翟某、曲某被杀案与此前的多起失踪案件并案侦查,分设现场勘查组、走访摸排组、物证鉴定组、车辆排查组,全面展开工作。

现场勘查组对三道关周边的山林、土路、溪边进行了全面的搜索,试图找到更多的作案痕迹与受害者尸体;物证鉴定组对现场提取的轮胎印、鞋印、铁锤击打痕迹进行分析,确认了凶器为羊角锤,与幸存者描述的凶器完全一致,此外他们还对在现场留下鞋印的胶底解放鞋进行了溯源,发现是当地的劳保鞋,为排查划定了范围;车辆排查组则对牡丹江市全市的嘉陵70型摩托车进行排查,重点关注无牌照、遮挡牌照的车辆。

而走访摸排组的民警,则深入三道关周边的村庄、饭店、商户,对村民、游客、经营者进行逐一走访,期间还有民警私下感慨,部分受害者的行为本就不被世俗所容,连警方都难免生出些许惋惜,更遑论心理扭曲的程远才与胡殿亭。

民警将幸存者描述的嫌疑人特征与借铁锹的王姓村民的描述进行整合,形成了更清晰的嫌疑人画像:一高一矮,高个子圆脸有疤,矮个子瘦长脸,骑无牌照黑色嘉陵70摩托车,近期常在三道关废弃油库附近出没。

醉仙阁饭店的老板向民警反映,6月16日,曾有两名符合该特征的男子,骑着黑色的无牌照摩托车在饭店附近徘徊,形迹十分可疑。

三道关周边的多名村民也反映,近期总能看到这两名男子骑着摩托车在三道关的山路间游荡,有时会在废弃油库附近出没,行踪诡秘,经常半夜出去,凌晨才回来。

这些线索与幸存者的口供、现场勘查的物证相互印证,让警方的排查范围不断缩小,最终锁定在了三道关乡丰收村,那座废弃的油库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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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4日是端午节,按照当地的习俗,每年端午节都会有大量游客前往三道关游玩,可1993年的这个端午,三道关却冷冷清清,警方安排了警力在景区周边维持秩序,同时暗中排查那对亡命之徒。

两名民警在途经丰收村时,看到了那座写着养狗场字样的废弃油库,门口赫然停着一辆无牌照的黑色嘉陵70摩托车,与现场提取的轮胎印所对应的车型、幸存者描述的摩托车完全一致。

更让民警起疑的是,油库的烟囱正呼呼地冒着黑烟,明显有人在里面活动。

出于职业的敏感,两名民警决定上前查看,顺着冒烟的方向走到一间房屋前,发现房门敞开,两名男子正蹲在灶坑前,专注地烧着什么,走近后才看清,两人正在焚烧摩托车的轮胎和一些其他东西。

这两名男子,正是程远才与胡殿亭,他们的外貌特征,与警方的嫌疑人画像分毫不差。

带队的民警当即喝问:“你俩干什么呢?”

这突然的一声,让程远才与胡殿亭瞬间慌了神,程远才回头看到身着警服的民警,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罪行败露,他二话不说,抓起旁边的羊角锤,对着民警大喊一声:“今天你们死定了!”便猛扑过来。

程远才身高一米八,身材壮硕,挥起的羊角锤带着劲风砸向民警,万幸的是,油库的顶棚不足两米高,程远才挥出的锤子狠狠撞在了顶棚上,力道被卸去大半,带队民警躲闪不及本能地用胳膊格挡,虽胳膊当场被砸断,鲜血瞬间流出,但头部仅受了轻微擦伤,躲过了致命一击。

一旁的胡殿亭见状,也抄起一把螺丝刀,恶狠狠地扑向另一名年轻民警,年轻民警见对方穷凶极恶,为了保护自己与同事,果断掏出手枪,对着两人接连开枪,枪声过后,程远才与胡殿亭当场倒地毙命,这场持续了两个多月的血腥杀戮,就这样以一种充满巧合的方式,迎来了终结。

这一对黑白无常被击毙后,两名民警立刻向专案组汇报了情况,大批警力迅速赶到废弃油库,对现场展开了全面的搜查,这一搜,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民警在油库内搜出了5辆不同型号的摩托车,其中就有翟某的红色摩托车,还在明面上找到了大量的赃物:五枚金戒指、两条金项链、两对金耳环、九块手表、七副眼镜、三本驾驶证、汽车牌照与摩托车牌照各一副、三个空皮包,还有两把匕首、两把羊角锤。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民警扒开油库内的土坑,还搜出了一捧藏匿的金银首饰,这些物品明显不属于程远才与胡殿亭,而是来自不同的受害者。

除此之外,油库内还散落着不少受害者的身份证、工作证,甚至还有部分现金,这些冰冷的物品,背后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专案组立刻找来幸存者、目击证人与村民进行辨认,所有人都确认,被击毙的这两名男子,正是程远才与胡殿亭,也就是那对制造了无数惨案的“黑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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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认受害者的数量,也为了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专案组随后组织了大批警力,在三道关的山林间展开了全面的搜尸工作,而此次搜尸的关键,竟是一位常年在三道关放羊的老头。

民警搜山时偶遇这位放羊老人,询问其是否见过山林中的异常,老人支支吾吾说不出具体细节,只表示可以带着民警前往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正是在老人的指引下,警方才在山林的多处隐蔽角落发现了掩埋的尸体。

由于三道关景区面积广阔,山林密布,警方还邀请了周边的村民参与搜寻,不少失踪人员的家属也自发赶来,甚至有家属花钱雇村民上山寻找,费用为每人每天五十元。

而那些迟迟找不到亲人的家属,更是在牡丹江通往三道关的路途上,将悬赏寻人启事贴满了电线杆、路标与房屋墙壁,有家属开出五千元的感谢费,还附上了建筑管理局、市政工程公司等担保单位的盖章,只求能找到亲人的遗体,寥寥数语的寻人启事,写满了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只是这些被雇佣的村民,不少人因此前的恐惧心有余悸,借着搜尸的机会磨洋工,还不断向家属提出各种要求,一会说饿了要求管饭,一会说渴了要求买饮料,让心急如焚的家属苦不堪言,这场搜尸工作,只持续了一个星期便被迫停止。

即便如此,在放羊老人的指引与警方的搜寻下,民警与家属还是在三道关的山坡、密林、溪边找到了24具尸体,这些尸体的死亡时间基本都在两个月之内,且大多为成对出现,头部均有不同程度的钝器击打痕迹,部分尸体还存在锐器伤,场面触目惊心。

山林间的土坑被一一挖开,一具具尸骨的出现,让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了这对“黑白无常”的残忍。

由于程远才与胡殿亭被当场击毙,没有留下任何口供,警方的调查只能依靠现场物证、幸存者口供与家属辨认,办案民警的工作也变得异常艰难。

法医对找到的24具尸体进行了尸检,并与油库内搜出的赃物进行逐一比对,结合周边村民的证言与受害者的行动轨迹,最终警方核实确认,程远才与胡殿亭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共犯下9起抢劫杀人案,杀害17人,其中除了一名单身受害者外,其余都是成对的情侣。

而其余的7具尸体,由于没有对应的物证与家属辨认,始终无法确认是否为程远才与胡殿亭所杀,甚至连受害者的身份都无法核实,成为了这起案件中的未解之谜。

更让警方无奈的是,部分受害者的家属,因觉得家人的幽会行为丢人,始终不愿意配合警方的调查取证,这也导致不少受害者的信息,最终都没能被完整记录,三道关的山林里,究竟还藏着多少受害者的尸体,程远才与胡殿亭到底杀害了多少人,也成为了一个永远的谜。

更值得一提的是,因该案作案手段过于残忍,且担心被其他犯罪分子模仿,加上凶手已被击毙无审理过程,这起惊天大案在当时并未被官方公开报道,只成为了牡丹江当地口口相传的“黑白无常”恐怖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