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勉是个小人物,但他的事儿把历史给改写了。
他当时是翰林侍读,这人有个特点,一根筋,二杆子,认准一件事就穷追猛打。明成祖朱棣在位时要迁都北京,他跳出来反对,洋洋洒洒列了十几条理由,把朱棣惹毛了,直接下大狱。
结果他运气不错,没多久朱棣北征时死了,新皇帝朱高炽即位,就是明仁宗,这人宽厚,把因为提建议被抓的大臣都放了,李时勉也在里头。
按说李时勉该感恩戴德了吧?没有。他出狱后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1425年5月9号这天朝会,他又给皇帝提意见,话说得越来越难听——说皇帝几天不上朝,懒政。可实际情况是明仁宗是个大胖子,身体不好,走路都呼哧带喘,几天没上朝纯粹是因为不舒服。李时勉又说皇帝大兴土木修宫殿,可明仁宗在历史上是出了名的节俭,虽然派太子朱瞻基去南京修宫殿,但也专门嘱咐过不许铺张。
明仁宗
明仁宗开始还忍着,后来觉得气氛不对,大臣们表情都尴尬了,就说:咱别耽误大家时间,你有啥话咱俩单独说。到了便殿,李时勉更来劲了,刚开始皇帝还坐得住,听了几句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了——朱高炽二百来斤的份量,平时起个身都费劲,这下能腾地站起来,显然是戳到肺管子了。
史书上说朱高炽自幼端重沉静,轻易不发火,但这回怒不可遏,直接叫侍卫拿金瓜打李时勉,当场打断三根肋骨。李时勉到底说了啥?史书上没写,但后来朱瞻基问过,李时勉说是两件事:一是居丧期间不宜亲近嫔妃,二是皇太子不宜远离左右。这话确实阴损——朱棣刚死没多久,你守孝期间就跟嫔妃混,这不是不孝顺吗?而且最要命的是,外臣怎么知道皇帝寝宫里的事?泄露禁中语,杀头的大罪。
打完后当天皇帝让李时勉回了家,第二天正式下旨把他贬到越南,但想想还是不解气,又让人把他押到锦衣卫大牢。下完旨正好内阁大臣夏元吉来见,朱高炽还愤愤不平:李时勉什么东西,敢这样诽谤我。夏元吉劝他别动气,身子骨要紧。
但皇帝显然没听进去。第三天,5月11号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皇帝就不行了,开始交代后事,天刚擦黑就驾崩了。
这事儿到这儿还没完。明朝好多学者八卦,说皇帝怎么就突然死了?被李时勉气死的?至于吗?然后大家把焦点转到太子朱瞻基身上——5月11号从北京发出诏书,6月初三皇太子就回到北京继位了。没有现代交通工具,二十天从南京跑个来回,简直是奇迹。更邪乎的是,史书上明确记载,山东那边有藩王朱高煦在太子必经之路上设伏截杀。能躲过这么多障碍赶回来,背后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李时勉
有些学者说二十天跑个来回不是不可能,朱棣当年从北京到南京奔丧,十六天就够了。但也有学者拿出证据——朱瞻基去南京时走得磨磨蹭蹭,明显在等什么。还有朱瞻基回来继位,各种礼仪用品、诏书全准备好了,无缝衔接,能不让人起疑?
这里面最玄的是,朱瞻基继位后问大臣我爹怎么死的,大臣说被李时勉气的。朱瞻基当场发飙,说把人给我绑来,我要亲自审,必须杀了他。下完旨想想不解气,又让王指挥直接去锦衣卫大牢把人砍了。结果王指挥从东门出去,另一拨人却说皇帝要亲自审,把李时勉押到了朱瞻基面前。
朱瞻基远远看见他就骂:你个芝麻小官,到底跟我爹说了什么?把他气成那样!李时勉押到跟前,说了两句话:一是居丧不宜近嫔妃,二是皇太子不宜远左右。朱瞻基听完,突然不怒了,坐下来让他接着讲。李时勉说当时紧张,别的事想不起来了。朱瞻基问奏疏草稿在哪,李时勉说对皇帝讲的话不是对别人讲的,讲完就烧了。
朱瞻基
朱瞻基听完,表情从震怒到冷静,从冷静到叹息,最后说了句:你是个忠臣。当场赦免,还让他继续当翰林侍读。王指挥赶回来说人没提到,抬头一看,李时勉穿着朝服站在皇帝边上,都懵了。
史书上这事儿写得传奇,后人都说朱瞻基是好皇帝,发现忠臣就重用。但仔细想想,有没有另一种可能——朱瞻基知道他爹身体不好怕生气,故意把宫里的一些秘事透给李时勉,李时勉这个二杆子果然忍不住去揭老底。朱高炽又气又惊,本来就病着,这一下直接提前走了。而朱瞻基人在南京,不在场证据完美,回来路上还有人暗中保护,躲开朱高煦的埋伏,顺利登基。
这阴谋论是真是假,没人说得清。但历史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儿,小人物捅的篓子,可能比大人物的谋划还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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