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4月，台湾一家医院的病房里，蒋介石快不行了，他拉着儿子蒋经国的手，声音哑了，可字字清楚，说不可放虎，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宋美龄心里，她知道这虎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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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前，张学良才二十七岁，就宣布东北听南京政府的，让蒋介石头一回觉得这事成了，中原大战时，他又带十万大军进关内，帮蒋介石打垮了冯玉祥他们，打那以后，两人兄弟相称，逢年过节互相送礼，还有人瞧见他们夜里在花园里喝酒，聊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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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1936年西安那一枪，把关系全打乱了，张学良把蒋介石扣下，逼他别再打共产党，宋美龄飞过去谈，张学良还笑着问她，大哥的脾气，你最懂怎么劝，可飞机一落地，蒋介石回了南京，张家就再没自由过，人人盯着，一步也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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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记得，丈夫最气的是张学良背了誓，中原大战后，张学良当着大伙儿面给蒋介石磕头，磕得咚咚响，说宁死也不离蒋家，可后来他竟去跟共产党搭上关系，还在西安城墙上挂出打倒卖国贼蒋介石的横幅，就算后来放了蒋介石，这口气也一直没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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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前那夜，蒋介石忽然醒过来，盯着墙上的瑞士手表，那是张学良送的七十岁寿礼，表盘背面刻着“时光可待”，他回赠过一根金柄拐杖，可私人笔记里写的是，此人若出，必生祸乱，此刻他喘着气，一遍遍说不可放虎，像四十年前那样，也像是在提醒儿子，当年那个年轻人，早成了危险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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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到一九七六年才知道蒋介石临死前说了什么，他在日记里写，大哥到死都不信我，之后四十年，他再没说过那个放字，有次美国记者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大陆，他只说等台湾的梅花开了，到一九九一年他彻底搬去海外，那根金拐杖一直摆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