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春天，纽约街头，联合国大厦前站着个中国女人，她背上挂着块木牌，上面就三个字——蒋廷黻，这名字让那位中国驻联合国首席代表，西装口袋里全是汗，这举着他名字示威的，是他娶了二十二年的原配，唐玉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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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那年，哥伦比亚大学的留学生蒋廷黻和唐玉瑞在回中国的船上结了婚，两人曾是清华园里人人说起的一对，唐玉瑞在南开教书养家，蒋廷黻在清华捧着桥牌，跟一帮学者说说笑笑，直到一九三五年某场牌局，沈维泰带着他妻子来了，日子就这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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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恩钦的牌技让蒋廷黻输得心里发慌，还把家给输没了，他先把下属沈维泰调去海外，又趁唐玉瑞去美国治病，跟沈恩钦住在一起，唐玉瑞知道后没哭，拿法律和报纸跟丈夫较劲，她在法庭上连输几场，干脆在《申报》登了一则启事，把丈夫重婚的事全抖了出来。

这场战争打了整整十八年，蒋廷黻每次去参加外交活动，唐玉瑞总在观众席里坐着，纽约那场演讲，他穿得整整齐齐讲国家的事，前排那个从不开口的人，像根刺扎在他心里，直到临终躺床上，他才在遗嘱里把财产分给两个妻子，好像这才明白，这场婚姻里，谁也没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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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蒋廷黻下葬那天，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唐玉瑞的白发和沈恩钦的黑纱被风吹得轻轻晃，像极了他一辈子研究的那些近代史里扯不清的势力，那个写过《中国近代史》的人，终究没把自己的人生写完，临终前的口述自传只说到三分之一，最后一句话没留给孩子们，是写给这两个女人的，历史终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