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二十二年腊月的一天,北京某胡同深处,一个三十一岁的翰林院官员正趴在书桌前,咬牙切齿地写下八个字:“直不是人,耻心丧尽”。
就在几个时辰前,他去朋友家拜年,看到人家姬妾如云,眼珠子不听使唤地“邪视”了好几回。回到家,对着自己生病的老婆越看越烦,干脆摔门而出,找朋友聊天到半夜才回来。
这个在日记里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的人,名叫曾国藩。
曾国藩
没错,就是那位被后世捧上神坛的“千古完人”。但三十岁前后的他,跟我们今天随处可见的中年油腻男没什么两样——好色、浮躁、爱看美女,甚至还干过调戏朋友小妾的荒唐事。
一个管不住自己眼睛的中年男人,是怎么跟自己死磕的?
狠人第一式:把自己的“禽兽行为”写下来,然后大声朗读
曾国藩戒色的第一个办法,笨得让今天的我们直摇头——写日记。
不是那种“今天天气晴,心情好”的流水账,而是把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血淋淋地扒开来,写在纸上,供自己唾骂。
他有多狠?史料里有三段记载,堪称“社死现场”:
有一次,朋友陈源衮新纳了个漂亮小妾。曾国藩听说了,心里痒得不行,专门登门拜访。到了朋友家,先是装模作样聊了会学问,然后死活非要见见这位“貌若桃花”的新人。朋友拗不过,只好把小妾喊出来。结果曾国藩见了人家,不仅盯着看,还说了些挑逗的话,弄得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
回到家,他在日记里写道:“猥亵大不敬。”
还有一次在大街上,看到某个美女,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回家日记里又记上一笔:“目屡邪视,直不是人,耻心丧尽,更问其他? ”
更狠的是,有一次他和朋友聊天,听人家讲情场得意的故事,他“闻色而心艳羡”,回到家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真禽兽矣! ”
你没看错,就是这两个字——禽兽。
我们今天的人,刷短视频看到美女会多看两眼,地铁里偶遇长腿小姐姐会忍不住回头,谁会觉得这是“禽兽”?但在曾国藩那里,这种本能的“心动”,就是需要被剿灭的“贼”。
更绝的是,他不仅写下来,据说还会在夜深人静时,把这些文字翻出来大声朗读,用声音的羞耻感来加深记忆 。这种把自己钉在道德耻辱柱上的操作,堪称清朝版的“公开处刑”。
狠人第二式:让自己忙成狗,用“体力透支”对抗“饱暖思淫欲”
写日记只能解决“事后反省”,解决不了“事前心动”。曾国藩很快发现,光靠骂自己没用,因为骂完之后,该想的还是会想。
于是他琢磨出一个道理:人之所以想入非非,是因为太闲了。
“饱暖思淫欲”这五个字,被他当成了真理。你想啊,一个中年男人,公务不忙,吃饱喝足,老婆又生病卧床,他不胡思乱想谁胡思乱想?
曾国藩对症下药,给自己开了个方子:把每天的精力榨干。
怎么榨?白天拼命工作,处理公务;工作做完了就读书,读到头昏脑涨;读不进去了就练书法,写到手腕发酸;实在没事干了,就出门拜访朋友,聊学问、聊时局,就是不聊风月 。
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不让自己有一刻的空闲。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把自己的日程表填满。
他在日记里打了个比方:就像种树,如果每天被斧头砍、被牛羊啃,这棵树就顾不上开花结果了;就像油灯,如果灯油快烧干了,风一吹就灭,哪还有精力去招蜂引蝶?
这个办法看起来笨,但确实有效。一个每天累得像狗一样的打工人,回到家的第一反应是躺平,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狠人第三式:连自己的老婆都要“防着点”
如果说前两招还算常规操作,那第三招就有点走火入魔了。
道光二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曾国藩在日记里记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那天中午,他读书没什么收获,心里烦躁,“人欲横炽,不复能制”——欲望上来,没控制住,和妻子欧阳氏行了房事 。
按理说,和自己的老婆亲热,天经地义吧?
但在曾国藩看来,这也是需要被批判的。因为他信奉的是理学的那一套:欲望就是欲望,不分对象,只要动了欲念,就是修养不够。
他甚至认为,夫妻之间的亲密也要节制,最好是能免则免。理由是:身体是成事的本钱,“色是刮骨钢刀”,纵欲会伤身,伤身就干不成大事 。
更夸张的是,他后来干脆和妻子分房而居。四十岁以后,曾国藩就基本过上了“清心寡欲”的生活,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学问和事业上 。
今天的人可能无法理解:对自己也太狠了吧? 但正是这种近乎偏执的自律,让曾国藩完成了从一个好色之徒到一代大儒的蜕变。
参考来源 《曾国藩日记》(道光二十二年至道光三十年),中华书局点校本 唐浩明《曾国藩传》,湖南文艺出版社 张宏杰《曾国藩的正面与侧面》,民主与建设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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