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张继的这首《枫桥夜泊》流传千年,可是,那声夜半钟声,我们到底能听懂吗?这是一声安魂的钟声,还是报时的钟声,谁能听得懂?
“夜半钟声”确实是一种报时制度,但它并非唐朝全国的通用规则,而主要是一种地方性(尤其是苏州地区)的佛寺习俗。
关于“夜半钟声”的争论,起因是宋代大文豪欧阳修。他在《六一诗话》中提出质疑,认为诗句虽好,但“三更不是打钟时”。因为在大部分人的常识里,寺院都是“晨钟暮鼓”——早晨敲钟报晓,黄昏击鼓报时。因此欧阳修认为张继为了佳句而虚构了情景。
欧阳修这番言论一出,引发了一场持续数百年的“求真大讨论”,最终被“有图有真相”的调查结果推翻了:
与欧阳修同时代的诗人叶梦得直接指出,他没到过苏州,不知道当地寺庙确实有夜半敲钟的习惯。北宋进士彭乘为了求真,特意跑到苏州住进寺院。半夜听到钟声后询问僧人,僧人说这是“分夜钟”,当地寺院都是如此。
后来的学者考证,这种习俗在南北朝时期就有记载,名叫“定夜钟”。唐代的白居易、王建等诗人也都有诗作提及。
那么,夜半钟声到底是几点的钟?据考证,这种“定夜钟”通常是在晚上23:40开始敲,用20分钟均匀地敲完108下,最后一下正好在午夜零点,子时与丑时交界。
佛寺敲钟除了报时,还有宗教仪轨的作用5,半夜敲钟也叫“幽冥钟”,意在救拔地狱亡灵。
2012年有学者利用GPS和古代天象反推,认为当时张继听到的更像是凌晨3:39的晨钟(五更之初)。这也属于报时范畴,只是时间点有争议。
所以结论很明确:在唐代的苏州地区,“夜半钟声”既真实存在,又具备报时功能。正因为欧阳修这随口一问,反倒成就了中国文学史上一次关于“实事求是”的佳话。
不过这钟声对于当时的张继来说,意味着一夜无眠啊,因为在月亮刚刚出现的时候,他听到的是烦躁的乌啼,江枫渔火虽有点生活的温度,但是我却是愁绪满怀啊,忽听一声夜半的钟声,我无语亦无眠。我之所以能听到夜半钟声,因为我确实一夜无眠。虽然这是一种报时祈礼,我却无法体会时间对我的暗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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