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跟着部队从东北打到朝鲜战场,立过无数战功的老战士,常规身份排查时曝出惊天秘密,他根本不是中国人,是正儿八经的日本人。这件事发生在1953年的朝鲜前线,那次排查把瞒了整整五年的砂原惠推到了台前。他做好了被处分、被遣返的所有最坏打算,可结果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砂原惠5岁就跟着爹妈从日本福冈来到中国东北,父亲在辽宁阜新上班,一家人就在异乡扎了根。他从小看着关东军蛮横作恶,也亲眼见战争把普通人逼得走投无路。1945年他父亲病逝没几天,日本就宣布投降,他和母亲妹妹一下子成了战争难民,流落到辽宁沟帮子一带讨生活。
那时候他才十来岁,就得给地主放牛放猪,一家人比贫农还穷,连半件像样的生产工具都没有。直到解放军进了村,土改队给他们分了土地农具,队伍对老百姓秋毫无犯,还主动帮着干农活。他见过关东军,见过国民党军,从来没遇见过这么不一样的队伍。
诉苦大会上听的那些道理,一句一句全扎进了这个日本少年的心里。他认准了这就是他要跟着走的队伍,当下就决定要参军。1948年他才15岁不够参军年龄,就虚报了岁数,给自己改了中文名张荣清,籍贯填了东北本地,瞒着母亲加入了东北民主联军。
后来他整编进了四野170师侦察连,侦察兵可是全军最危险的岗位,摸敌情、查哨位、传情报,稍有不慎就是被捕牺牲。他东北方言学得地道,日常和本地小伙子没半分区别,从头到尾没人怀疑过他的身份。辽沈战役中他多次完成高危侦察任务,实打实立了功,战友们都夸这小伙子沉稳靠谱。
打完辽沈战役打平津战役,他一直冲在最前面,多次拿到嘉奖。那时候他早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就觉得自己就是张荣清,就是这支人民军队的一份子,还认认真真递交了入党申请书。他后来回忆说,只有共产党的军队才是人民的军队,别人还没解放,他就想去解放别人。
1950年抗美援朝战争开打,砂原惠第一时间主动报名入朝参战。他清楚国际法的规定,日本是非参战国,日籍人员不能参战,被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可填表的时候他国籍那一栏,还是工工整整写了中国。出发前他就写好了遗书,抱着必死的决心跨过了鸭绿江。
朝鲜战场零下几十度的寒冬,缺衣少食他从来没喊过一句苦,弹片擦过身体他爬起来继续战斗,战友受伤转移他上去就往背上背,全连上下都把他当最靠谱的兄弟。就这么一直打到1953年,当时中日协商侨民归国,部队开始排查外籍人员,首长反复找他谈话追问身世。
他瞒不住了,说出了藏了五年的秘密:我叫砂原惠,是日本福冈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手心全是汗,就等着挨处分被遣返,可部队的处理,让他记了一辈子。部队没有批斗没有惩处,只是按规定把他调离朝鲜战场,安排去东北老航校政治部日工科,参与人民空军的建设工作。
1955年,砂原惠离开了生活十七年的中国,回到日本。那时候的日本,说自己当过解放军会引来多少麻烦,他心里清楚,所以他很少对外提这段经历。可他从来没断过和中国的联结,中日还没恢复邦交的时候,几乎所有中日友好交流活动他都参加,出钱出力,从不抱怨。
1997年,他特意选在平津战役总指挥部所在地天津蓟县,开了一家生产日式酱菜的食品公司,产品主要供应国内市场。他亲自担任顾问整整二十二年,一分钱工资都没拿过。有人问他图什么,他说就是为了不忘初心,牢记一个老战士一辈子的使命,为人民服务。
2010年,首个日籍解放军老战士代表团受邀访华,84岁的砂原惠跟着老战友们一起回来,还受到了我军高级将领的接见,出席了国防部在人民大会堂举办的建军83周年招待会,被安排在中心区域的第四桌。那一夜,老人坐在大会堂里,想起1948年那个虚报年龄偷偷参军的少年,千言万语都化成了心底的感慨。
2015年9月,他受邀到北京参加抗战胜利70周年大会观礼,拿到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章。2019年,记录他一生的漫画传记《血与心——日籍解放军战士砂原惠的传奇人生》出版,87岁的他专程赶到北京出席出版座谈会。
他在会上说,虽然身体里流着日本人的血,但我的心,始终都是一颗中国心。日本是我的母国,中国是我心中永远的祖国。同年,中国驻日大使馆给日籍解放军老战士颁发新中国成立70周年纪念章,他是受奖者里最年轻的一个。2021年6月,砂原惠去世。
他生前讲得最多的两句话,就是“我是一个中国人”“我是一个兵”。他留下遗愿,百年之后要把一半骨灰安葬在中国,按他自己的话说,这叫落叶归根。他5岁来中国,17岁参军,从辽沈打到平津再打到朝鲜,在这片土地流过血拼过命。
他选择解放军不是一时冲动,是见过了战争的丑恶之后,认准了这条正义的路。正义和善良从来不分国籍,忠诚从来都是用行动说的,不是靠嘴说的。一个日本人,用一辈子爱着这片接纳了他的土地,这件事,值得我们永远记得。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日籍解放军战士砂原惠的传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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