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江苏卫视幸福剧场热播的电视剧《太平年》,以五代十国为背景,讲述了吴越国君主钱弘俶一路成长,于北宋太平兴国三年“纳土归宋”,实现山河统一的历史故事。这段尘封千年的历史,其实并未远去。吴越与南唐在江苏大地留下了若干珍贵的文化遗产,它们的痕迹留存至今,融入了江苏人的日常生活。千年吴越,今犹在;南唐旧事,未成烟。这,便是《太平年》里的江苏,也是江苏人身边的五代十国。
钱氏血脉:融入江苏的文化基因
电视剧《太平年》的热播,让许多观众第一次听说五代十国时期的吴越国。这个由钱镠创立的政权从907年延续至978年,在战乱频仍的五代十国,吴越的政权较为安定。江南百姓对钱氏统治者怀有深厚感情。相传北宋初年,有江南读书人编撰《百家姓》,将大宋国姓“赵”列在首位,紧随其后的便是吴越钱王的“钱”,足见钱氏在江南民间的声望。
吴越最强盛时辖有十三州,其中位于如今江苏省内的主要是苏州一地。由于地处吴越与南唐边境,苏州成为两国对峙的前线,但吴越在此采取保境安民的政策,着力发展生产,组织数千人的“营田军”管理农田水利,建成了棋盘式的圩田系统,为北宋时期苏州农业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钱镠后裔后来迁居无锡,分为梅里、湖滨两支。再后来,族人在无锡惠山建立钱武肃王祠,成为钱氏家族的精神象征。《江苏文库·史料编》收录的《锡山钱武肃王祠志》,由钱镠后裔钱泳辑录,详细记载了祠堂兴修始末,也见证了钱氏文脉的绵延传承。从钱学森、钱伟长等科学泰斗,到钱锺书、钱穆等学术大家,钱氏家族千年不衰的文化基因,早已深深根植于江苏这片沃土。
南唐遗迹:金陵城下的五代风华
电视剧《太平年》中还刻画了李璟、李煜、徐铉、韩熙载等南唐人物。南唐建都金陵,前后立国38年。今天南京城内的南唐遗迹,以栖霞寺舍利塔和南唐二陵最为著名,二者均为全国重点文保单位。
栖霞寺舍利塔的整体结构紧凑,雕饰华美,塔八角五檐,高15米,是研究南唐建筑的重要实物,中国佛塔艺术的精品之作,是南方少见的密檐式塔。塔基束腰处雕刻的八相成道图,具有极高的宗教艺术价值,堪称此塔精华所在。
南唐二陵位于江宁祖堂山南麓,包括五代南唐烈祖李昪及其妻宋氏的钦陵,和元宗李璟及其妻钟氏的顺陵,也是五代十国时期规模最大的帝王陵墓。上世纪五十年代初,考古工作者对该地进行了抢救性发掘,出土文物六百余件,其中李昪钦陵的玉哀册最为珍贵,各式陶俑也极具时代特色。
吴越遗珍:苏州城的历史地标
现栖霞寺舍利塔
苏州城的重要地标、虎丘山顶的云岩寺塔(俗称“虎丘塔”),是吴越给苏州留下的文化遗产。
云岩寺塔始建于959年,落成于961年,为七级八面仿木结构楼阁式砖塔,现存高度47.5米。它承袭了唐代佛塔的营造风格,与西安大雁塔有异曲同工之妙。明代起塔身开始倾斜,如今倾斜度达3度59分,被誉为“中国的比萨斜塔”。1961年,云岩寺塔跻身全国首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江苏最早获此殊荣的三处古建筑之一。
孙太真与钱弘俶的爱情故事,不仅镌刻在杭州雷峰塔的砖石之间(杭州雷峰塔原名皇妃塔,据传乃钱弘俶为纪念孙太真所建),更镌刻在苏州灵岩山上。据清王镐所撰《灵岩志略》记载,孙太真去世后,其弟孙承祐为寄托对胞姐的绵绵哀思,在苏州灵岩山琴台下修建砖塔(相传为金沙塔)。这位曾任中吴军节度使的孙承祐,在苏州不仅以塔寄情,更留下一方名园泽被后世——他当年的私人宅邸,历经岁月流转,最终演变为苏州四大名园之一的沧浪亭。
现沧浪亭
吴越与南唐,这两个在五代十国中并存于江苏大地的政权,一个以保境安民赢得百姓爱戴,一个以诗词书画留下文化传奇。它们或对峙,或交融,最终都在历史洪流中归于沉寂。然而,那些塔刹、楼阁依旧静静矗立,这份来自五代时期的文化馈赠,早已藏在每一位江苏人的文化基因之中。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杨文杰
编辑/周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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