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李怀安惨不惨?惨。但他最惨的不是最后输给了谢征,没抱得美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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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安这出场,啧,真叫个体面。霁州地界上,振威校尉,人长得清俊儒雅,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往那儿一站就是大写加粗的“名门之后”。可你扒开这层皮看看里面,全是补丁。

他是李太傅的嫡孙,是清流世家砸锅卖铁培养出来的“完美产品”。这产品出厂设置就两条:第一,读书做官;第二,弄死权相魏严。至于李怀安自己想干啥,想娶谁,想怎么活,对不起,说明书上没写。

我估计李怀安小时候也叛逆过,也想不当这个乖宝宝。但没用,家族这碗饭,你吃着就得认。他去蓟州那趟,表面上是游山玩水、公费旅游,实际上是给他爷爷当眼睛去了,盯着西北那块地盘上魏严的动静。

他往那儿一坐,就不是李怀安,是“李太傅驻西北办事处主任”。

所以他碰上樊长玉,心动是真的,但算计也是真的。这就好比你饿了三天的流浪狗,看见路边一块肉,你眼里是肉,可你脑子里想的肯定还有“这肉有没有毒”、“哪个缺德鬼扔的”。

李怀安看樊长玉,就是那块肉,馋,但更想拿回去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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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里那场相遇,拍得是真美。樊长玉鞋子跑丢了,光着脚踩在雪里,脚丫子冻得通红。李怀安坐在暖和的马车里,掀开帘子一看,心里那根弦啪地就断了。他把马车让出来,送人家姑娘回家,还送了烤红薯,最后还送了本书。

你看看,多暖男,多体贴。可我敢说,李怀安递出那本书的时候,手是抖的。因为他知道,这哪是送书啊,这是下钩子呢。

证据有三个:

第一,他身边那个跟班卓然,嘴太快了。一听樊长玉的姐姐说请吃饭,立马接话“我家公子最是喜欢乡野风味”。这话说得,跟排练过似的。李怀安瞪他那一眼,是真瞪,怪他戏演过了。

第二,他送什么书不好,偏偏送《诗经》。那会儿正经人家的姑娘,读《女戒》《列女传》,谁读《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不就是撩妹专用教材吗?他要是真君子,送本《三字经》得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谢征那个在阁楼窗户缝里偷看的眼神,刀子一样。谢征是啥人?刀尖舔血活下来的武安侯,对危险和敌意有天生的嗅觉。他闻出来了,李怀安身上那股味儿,跟自己一样,是冲着樊家来的,只是自己冲着人,李怀安冲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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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安接近樊长玉,三分是那点压不住的少年心动,剩下七分,全是冲着樊长玉他爹可能留下的、能搞死魏严的那封密信去的。

他算准了樊家姐妹穷,算准了她们缺书,算准了她们没见过世面好忽悠。他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自己会真的在意那个光着脚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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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出现时,李怀安站在那儿,估计脑子嗡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小时候跟谢征一起练过武,虽然隔了这么多年,但那张脸,那个杀人的架势,化成灰他也认得。更何况手下刚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玄铁哨,那是魏严死士的标配。躺地上装死的这位,不是武安侯是谁?

这一刻,李怀安面临他人生的分岔路口。

按道理,他应该立马翻脸,把谢征拿下,或者至少确认身份,向爷爷报信。扳倒魏严,谢征就是最关键的人证,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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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樊长玉跪在那儿,哭着叫“言正”,看着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侯爷躺在地上装死骗人家姑娘的眼泪,他心里突然堵得慌。

李怀安那一刻想的是:“我要不要也装一回傻?”

他画了谢征的画像送去焉州,表面上是去确认,实际上呢?从焉州到霁州,来回多少天,路上能出多少“意外”?他要是真心想抓谢征,当场就能动手。他没有,他拖了。

这个“拖”字,就是李怀安这辈子最大胆、也最没用的反抗。他没法明着违抗家族,没法撕破脸皮去护着谁,他只能拖,只能装糊涂。把那份画像送出去的时候,他估计心里在求漫天神佛:让这封信丢了吧,让送信的人死半道上吧,让谢征赶紧跑了吧。

可惜,神佛没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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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李家谋反,他被家族当弃子扔了。流放肃州三千里,腿也瘸了,从一个清贵公子,变成边城最底层的罪民。

我倒觉得,肃州那十六年,是他李怀安这辈子,唯一活得像个人的时候。

没人管他是谁的孙子了,没人逼他去斗谁了。他拖着那条瘸腿,一块砖一块砖地修城墙。他抱着那些饿死在路边的孩子,哭得跟狗似的。

他把自己泡在阵亡将士的名册里,一笔一划地抄,好像抄得够多,就能把当年那些被算计死的冤魂超度了。

他在赎罪,为李家赎罪,也为自己赎罪。赎那个在雪地里明明心动、却不敢真心的自己。

临终前,有人告诉他,樊长玉和谢征的孩子来看他了,他笑了。

他最后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也不是家族那些破事。就是那个雪天,那个光着脚、却站得笔直的姑娘,和那个坐在马车里、伸出手又缩回去的怂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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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可李怀安演了一辈子,最想演的那个“自己”,愣是没敢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