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林瑾从小就是大院里出了名的小古板,连衬衫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
林风致一直以为,这个优秀的弟弟会在父母的安排下,娶一个门当户对的淑女。
可就在刚才,林瑾发来一条让他太阳穴狂跳的消息。
“哥,我可能惹了大麻烦。”
“跟我发生关系的人例假推迟了一周......她怀孕了。”
林风致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连忙打字问:
“是谁?你不是一直没谈恋爱吗?”
“不是女朋友......前几天去酒吧散心,酒后失了分寸。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随后,林瑾发来一张模糊的侧脸照。”
“我只知道圈子里都叫她沈小姐。
哥,我怕处理不好会毁了林家的名声,爸妈要是知道我私下玩得这么大,会跟我断绝关系的!”
林风致让弟弟闭嘴,无论如何,先让对方测测。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串熟悉电话号码时,眼神一愣。
不死心的又点开号码旁的照片,熟悉的面部轮廓下方,私人定制的西装领口绣着一个精致的小字:清。
这个绣法图案,还是林风致亲手设计的。
设计好送给他的枕边人,他隐婚三年的妻子沈清。
但怎么会......
林风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部泛起的酸涩感。
他试探着回了一句:“对方是什么态度?”
“想要钱,还是想让你负责?”
林瑾的消息回得很快,字里行间透着青年人难以掩饰的羞赧:
“没有,虽然那一晚是意外,但她真的很迷人。”
“我也以为这种有钱女人只是玩玩,但她第二天早上醒来,赖在我怀里好久都不肯起。”
“她说她很喜欢我身上的少年气,还说......”
“还说那晚是她这几年来最放松的一次,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你看我背上全是她抓的红痕,如果不是我后来体力实在透支求她停下,她大概要把我榨干在床上。”
“而且哥,她真的很细心。”
”知道我累坏了,腰酸得起不来,事后还专门让人送了补品和鹿茸汤过来。”
林风致看着屏幕上一行行文字,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和沈清结婚这三年。
沈清是京圈出了名的清冷女神,禁欲,克制,仿佛没有七情六欲。
每一次夫妻生活,都像是她在履行某种不得不做的公务。
甚至在开始前,她都会冷淡地去洗澡,要求林风致也必须洗干净,不能有一丝异味。
他也曾在事之后,用手抱住沈清,想和她温存一会儿。
可沈清是怎么对他的?
她垂下眸,推开他的手,声音清冷:
“风致,我不喜欢黏腻的感觉。去洗澡,早点休息。”
她当着他的面拆开一粒避孕药吞下,语气清冷:
“沈家现在的局势,容不下一个孩子。”
“我不能有软肋,那样你也会有危险,理解一下。”
林风致僵在原地,看着那枚药片被她咽下,却还是理解地为她递上一杯温水。
他心疼她在家族斗争中的不易,哪怕她在结婚纪 念日出国,哪怕她从不承认他的身份,他也都忍了。
他一直以为,沈清只是天性凉薄,不懂得如何表达温情。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体贴,总有一天能捂热这块冰。
但万一是弟弟搞错了呢?或许只是那个人盗用了沈清的电话和图像?
或许现在的AI技术过分发达,又或者,沈清这几天确实在出差,怎么会出现在林瑾去的那个酒吧?
但林瑾的另一个手机响起来。
弟弟点开,熟悉的声音漏了出来,不多,却让林风致的心猛的一沉。
“我不在意,如果真的有了,我就生下来。”
“小瑾,我这辈子活得太累,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活人。”
“你是孩子的父亲,如果是顾虑名分,我会尽快处理好家里的那个摆设,我跟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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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假结婚,连证都是应对父母假办的。”
“你不放心可以去查。”
“我们的孩子不会是私生子。”
林风致死死念着“连证都是假的”这几个字。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口,他飞速的带上结婚证前往民政局,得知证件果然是假的后。
心脏一抽,手中那张虚假的结婚证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记忆不控制的拉回,那本该是他最幸福的一天。
娶到暗恋七年的女人,她从一众联姻对象中选中他,走到他面前,冰雪融化,一切都像梦。
就像好多年前地震降临,他被压在废墟下的那个夜晚。
万籁俱静,直到有人撕开废墟让光透进来,微弱的月光照亮少女的脸。
他抬头,看着救援服的少女垂眼将他救出,月色高悬,他的锚点是她温暖的掌心。
他当时想,传闻不假,沈家阿清,确实是来渡他的佛。
那时的初见太美好,所以等回忆抽回,林风致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来回切割。
这天晚上,林风致在窗边抽了一夜的烟。
天亮的时候,大门处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
“滴——”
门开了。
沈清大步进来,看到站在窗边站了一夜面色冷淡的林风致,她微微皱眉,快步走过来,将他扶到温暖的沙发上。
“怎么坐在那儿,你膝盖不好,在地上坐久了不怕着凉吗?”
林风致转过身,看着这个他爱了多年的女人。
她的脖颈处,隐约可见一抹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
若是以前,林风致会天真地以为那是蚊虫叮咬,或者过敏。
可现在,配合着林瑾刚才发来的消息,那抹红痕显得如此讽刺。
沈清没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拿着药膏走过来,为林风致按膝盖上的旧伤。
那是地震留下的旧伤,每次触凉就会生疼。
她动作熟练的像是做过无数次。
末了,一件大衣披上他的肩膀,林风致平静的推开这件大衣,盯着她带着寒意的衣领。
淡声说:“不用了,你穿吧,今天公司很忙吗?”
沈清明显怔了一下,却没收回手,“是,这几天在国外谈并购案,没睡好,怎么了,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谎言。
明明是在国内的酒吧里,和他的好弟弟夜夜笙歌。
林风致没有接过大衣,而是定定地看着她,声音沙哑:
“确实有事,沈清,我们结婚三年了,我想向媒体公开这个消息,然后跟你重新办一场婚礼。”
沈清不出所料地蹙起眉,“你知道现在的局势,公开只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再等等。”
又是再等。
林风致自嘲地笑了一声,“但我已经连伴郎的人选都想好了。”
他把林瑾的照片递过去,一字一顿地问:
“沈清,你觉得我弟弟,适合出现在我们的婚礼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