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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南澳芒特甘比尔,旅游目的地主要是天坑和溶洞,都属于这里特有的火山地貌景观。

甘比尔山脉主体由距今约5000年前的火山喷发形成,曾经岩浆奔涌、地火喷薄,形成了一个直径约8公里的火山基底。而今火山虽死,却留下满地的“呼吸孔”——天坑与溶洞,成了一处处供人游览的死火山遗址公园。

第一站就来到市中心附近的“洞穴花园”。定居墨尔本已经30多年的兄弟琪琪说,这里的本名其实叫“厄普赫斯顿天坑”,也就是一个直径约200米的石灰岩天坑,其名源自19世纪一位发现者、苏格兰移民的姓氏,现在已改建为下沉式花园。

天坑呈规整的圆形,有盘旋下达底部的木头栈道,四周都是碧绿的藤蔓、蕨类植物,还有四时盛开的鲜花,色彩斑斓。游客可沿栈道漫步,一路欣赏植物景观,并通过信息牌了解当地植物和洞穴地质的有关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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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花园是一处人工改造的石灰岩天坑,属于甘比尔火山遗址的一部分。

虽然不收门票,游客倒也不多。阳光恰好穿过午后的云层,在坑底投出明晃晃的光斑。走着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弟媳和她的闺蜜发现了一只肥硕的果子狸,正在头顶上方的崖壁缝隙处缓缓走过。大家忙不迭地掏出手机对着这个小生灵拍摄视频。很快,果子狸钻入崖缝深处不见了,没过多久,从里面传来一阵小动物相互撕咬的尖叫声。显然,这里藏着果子狸一家老小。

弟媳告诉我,“洞穴花园”门口有指示牌告知游客,可以用水果投喂果子狸,但不能给它们吃面包、烤肠等人类其他的食物。何也?“因为水果能提供果子狸必须的能量,而面包等食物会让果子狸发胖,最终丧失野外生存的能力。”看来在自然界,人类的好意对动物而言,有时反而可能是温柔的陷阱。

洞穴花园据说曾是当地原住民的水源地。1864年,苏格兰人詹姆斯·厄普赫斯顿购买了包含该天坑在内的土地,继而开始对天坑进行改造,在岩石上凿小径,沿崖壁架木梯,遍植各种蕨类植物、常绿灌木和四季花卉,将其改造成一个绿意盎然的洞穴花园,并以自己的姓氏命名为“厄普赫斯顿天坑”。

弟弟和弟媳说,离洞穴花园不远处还有一个恩格尔布雷希特洞穴(Engelbrecht Cave),本来并不在我们的行程里。但在网上搜索,发现距离此地很近,于是一踩油门就去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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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尔布雷希特洞穴密布钟乳石和地下暗河,是洞穴探险爱好者的乐园。

与天坑花园一样,恩格尔布雷希特洞穴也是芒特甘比尔地区一种特殊的地质现象。网络上称,洞内有精美的钟乳石和地下河,暗河长度达数十公里,是洞穴探险爱好者的乐园。可惜我们到达时恰逢洞穴关闭,所以大家只能在围栏外拍几张照片。弟弟笑着安慰我说:“这里其实只适合洞穴探险者和浮潜爱好者,以我们的年龄和能力,即使开放了恐怕也玩不了。”

我们随即转往弟弟和弟媳强烈推荐的南澳另一个以观赏性著称的坦塔努拉溶洞(Tantanoola Cave)。这名字念起来有点像某种神秘的咒语,其实暗藏着一个有趣的故事:上个世纪30年代,当地一个男孩为上山追捕野兔,偶然间发现了这个洞口,这才让沉睡百万年的地下宫殿见了天日。

与我们同时到达这个溶洞的游客另有3个欧美人、4个尼泊尔人。导游在洞口先对游客做了简要介绍和提醒:“洞穴内请勿打开闪光灯,请勿用手触摸钟乳石。我们要最大限度地保护溶洞的原生态。”但她马上又补了一句:“我们在洞穴出口处陈列了一块钟乳石,专门提供给游客触摸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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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塔努拉溶洞是因海平面下降而形成的石灰岩地质溶洞,进洞游览前需要掌握一定的地质知识。

随导游走进洞穴,仿佛一脚踏进了地球的时光隧道。游客踩在洞内石头步道上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200万年的寂静。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都在某种默契中成了大自然奥秘的窥探者。

导游用手中的集束电筒为我们开始了讲解。灯光照亮岩壁的那一刻,千万根自上而下的钟乳石顿时闯入人们的眼帘,似万箭齐发,又如飞流直下——这是白云石基岩与远古海水共同雕刻的奇特形态。“看,这叫‘天地之吻’。”导游将手电筒指向那根被称为“天地之吻”的石柱,只见洞顶有一根钟乳石如悬垂的利剑向下,而下方的一根石柱则似春笋破土而出,在某个无法考证的世纪终于完成了两者亘古的相拥。

按照科学的说法是,钟乳石每年只能生长0.13毫米。可见坦塔努拉洞穴内无数长短不一的钟乳石,不知熬过了地球上多少个春夏秋冬!我不由得感慨,正因为它们的存在,让今天的科学家终于可以据此上溯千万年,去探寻宇宙洪荒的无穷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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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形态的钟乳石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一处石灰岩地质溶洞。现代科学表明,在260万年至11700年前,随着南大洋海平面下降,这里的海底逐渐凸出,海浪不断冲击暴露的悬崖峭壁,而形成溶洞如今的模样。

随着导游手电筒光柱的移动,岩壁上大量贝壳与鹅卵石的化石又出现在我们的眼前,甚至还可以发现有一段弧形的动物骨骼嵌在化石中,似乎向人们无言地诉说着这里曾是一片汪洋,也有力地印证了现代科学对于这里所作的种种推测和解释。

行程将尽,我们终于看到了导游先前所说的那块供人触摸的钟乳石样本。它不过两个巴掌大小,却惊人地沉重,触感冰凉粗糙,似乎还残留着远古时期海洋深处令人心悸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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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钟乳石不知熬过了地球上多少个春夏秋冬。

感应灯在身后渐次熄灭,将洞穴内那些仍在生长的钟乳石继续交还给无边的黑暗。半个多小时的穿行,不过像在浩瀚的史书里拈起了薄薄的一页,而岩顶渗落的水珠此刻正带着新的碳酸钙,在无人注视的阴暗处,继续书写着无尽的下一页,等待着下一个追兔的幼稚少年,抑或是亿万年后的另一片汪洋。

谁知道呢。

原标题:《我在南澳天坑与溶洞,惊讶于时间与刀刻的杰作》

栏目主编:伍斌 曹静 文字编辑:伍斌 图片来源:本文配图均由作者拍摄并提供

来源:作者:洪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