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三的女儿。
我妈跟了京圈太子爷二十年,从校园恋爱到豪门联姻,他却娶了门当户对的京圈公主。
他不放我妈离开,耽误了我妈一辈子。
我妈到死都没有等到他离婚的那天。
所以我发誓,绝不重蹈她的覆辙。
“我最恨小三,死都不会当。”
沈默把我抵在墙上,指腹摩挲着我的唇:
“巧了,我最恨爱慕虚荣的女人。”
“余茜茜,你要是图我的钱,趁早滚。”
我没图,所以我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他,没要他一分钱,没住他给我买的别墅,在外面租房,房租都坚持AA。
他骂我傻,却会在深夜把我冰凉的脚捂进怀里。
我生理期疼得打滚,他跑遍半个城市买我随口提过的老字号红糖。
我以为他是例外,我妈等了一辈子没等到的人,我等到了。
直到听见他兄弟起哄:“沈默,赌约三个月了吧?这姑娘是真情深还是演技好啊?”
他漫不经心晃着酒杯:“她妈不就是例子?”
“小三的女儿一直都是小三,我就喜欢她那不屈服高傲的模样,养在身边也不错。”
这时我才知道他有未婚妻。
京圈公主,门当户对,叫鹿棠妤。
我被他小三了。
我没闹,只是平静地收拾东西,一点一点往外搬。
门开了。
他看到收拾行李的我愣住,破天荒地慌了神。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看着他。
“沈默,你爱我吗?”
他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然后揉揉我的头,将我搂进怀里。
“别瞎想。”
我冷冷的推开他,拿出手机给他看。
屏幕上是他和鹿棠妤结婚请柬,配图是两个人的合照,他搂着她的腰,笑得体面。
他就着我的手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我。
“就为这个?”
他语气很轻,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商业联姻,走个过场。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你知道的。”
我知道。
我知道他半夜会接我电话,知道他会给我捂脚,知道他会跑半个城市买红糖。
我也知道他在包厢里说的那些话。
我看着他。
“你有未婚妻。”
“嗯。”
“什么时候有的?”
“一直都有。”
“那我是谁?”
他笑了一下,抬眼看向我,目光里带着点玩味。
“你觉得你是谁?”
我没说话。
余茜茜,我对你不好吗?”
好。
凌晨两点通下水道,满城买红糖,把我冰凉的脚捂进怀里。
好到我以为自己是例外。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骗你什么?”
“骗我说你没女朋友,骗我说你爱我。”
他低头看我,眼神忽然变得很深。
“我说过爱你吗?”
我愣住了。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声音很轻。
“我说的是,你跟我不用等。”
“我没说过爱你。”
我站在原地,手脚发凉。
他退后一步,看着我的表情,忽然笑出声。
“这就受不了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这卡里有五百万,收着。”
“至于你。”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明白人,安安分分当个金丝雀。”
“搬出去可以,换个地方住也行。”
“但随叫随到,懂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很好看,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沈默。”
“嗯?”
“那天你们喝酒,我在门口。”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僵了一瞬。
我想说什么,可看着他的眼睛我什么也说不出。
那天在包厢,我就站在门外。
他的那些话,我一句一句都听清楚了。
但我没走。
因为我那时候还傻,我想,他对我那么好,万一那些话不是真的呢?
我想赌一把,赌他是真的爱我。
眼眶有点热,我吸了口气,没让眼泪掉下来。
只可惜我赌错了。
后来我看见他和鹿棠妤的联姻公告,以及结婚请柬我才明白。
沈默,他赌的是我能装多久清高。
我赌的,是他会不会爱我。
结果一看便知,我输的彻彻底底。
他看着我,喉结动了动。
“我知道,你不是来接我回家吗?”
“不过,你听到什么了吗?”
我摇摇头。
“你们有说什么吗?”
我还想再赌一次。
于是我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化验单,递给他。
他低头看。
临床诊断:早孕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两个月了。”
我说。
他捏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我本来想今天告诉你的。”
“告诉你,我要当妈妈了,你要当爸爸了。”
“结果先看见了你的结婚请柬。”
我无奈的笑出了声。
我妈当年怀我的时候,那个男人也订婚了。
他让她打掉,她不肯,躲到小县城生了我。
她等了二十年,等我爸离婚。
等到死,我爸都没来。
我伸出手,从他手里拿回那张化验单。
“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我说过我不当三。”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拎起行李箱。
走到门口,他忽然开口:
“余茜茜。”
“把孩子打了吧,他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
随后他又往我卡里打了五百万。
我忽然想起那晚。
他挽着袖子通下水道,满手淤泥,抬起头冲我咧嘴笑。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修理工?”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等到了。
其实我等的,从来不是他。
是我妈没等到的那个答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本以为自己不会走母亲的老路。
可命运的轮回还是把我和沈默死死绑在一起。
我妈跟的那个男人,圈里人都叫他周叔。
京圈真正的太子爷,世家三代为门第,而他家,从他开始往上五代都是财阀。
他妈为人低调,不住别墅只住小区,和我姥姥是邻居,就这样他和我妈俩人从小认识。
从校园恋爱到豪门联姻,周叔娶了门当户对的京圈公主,却没放我妈走。
他给她买了房,每个月打钱,逢年过节来坐坐。
我妈就守着那套房子,等了二十年。
等他一顿饭,等一个电话,等他喝醉了说,我会离婚。
等到最后一天,她躺在病床上,手机还攥在手里。
屏保是周叔二十岁的照片,穿着白衬衫,在未名湖边笑的照片。
她跟我说:
“茜茜,别学妈。”
“可也别恨他。”
“他也有他的难处。”
那年我九岁。
我不懂什么难处。
我只知道这个明明是我爸却不认我的狠心人。
只知道学校里没人愿意跟我坐同桌,他们叫我小三的女儿。
放学路上有男生朝我扔石子,边扔边喊:“小三!小三!”
我跑回家,浑身是泥,问我妈:“妈,什么是小三?”
她没说话,抱着我哭。
从那以后我发誓,这辈子绝不重蹈她的覆辙。
我拼命读书,考去北京,离那个圈子远远的。
我以为只要我够清醒,够小心,就不会走上那条路。
可我遇见了沈默。
认识沈默那天,我在酒吧打工。
我端酒的时候,有个男人拦住我。
他喝的有点多,拽着我手腕不撒手,他说我妈是小三,在我耳边轻声说让我给他做情人,包吃包住一个月一百万。
我挣不开,托盘掉在地上,杯子碎了一地。
经理站在旁边,不敢动。
那桌人他惹不起。
这时候有人走过来,捏住那男人的手腕,轻轻一翻。
男人嗷一声松了手。
那人低头看我:“没事吧?”
我抬头。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眉眼很好看,好看得有点像二次元的人。
我说没事。
沈默点点头,转身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晚拦我的人是他发小,他替我解围,发了小面子。
发小第二天就来找我麻烦,带人在我租的房子楼下堵我。
我刚下班回来,看见他们蹲在单元门口抽烟,腿都软了。
然后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路边。
他下车,走过来,站到我前面。
“周野,差不多得了。”
那个叫周野的站起来,看看他,又看看我,笑了:“沈默,这妞你什么人啊?”
“跟你没关系。”
“行行行,你的你的。”
周野带人走了。
我站在他身后,半天没动。
他回头看我:“愣着干嘛?上楼。”
我跟在他后面上了楼。
老房子没电梯,六楼,他走在我前面,一次都没回头。
到门口我才发现,他手背上青了一块。
刚才捏周野手腕捏的。
“你手?”
“没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问我:“你一个人住?”
“嗯。”
“以后下班给我打电话,我让人来接你。”
我愣了一下:“不用。”
他没等我说话,转身下楼了。
走到楼梯拐角,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
“我叫沈默。”
“存一下。”
后来他常来。
来也不干嘛,就坐我那小沙发上,看我做饭,拖地,窝在沙发上看书。
过了一会他看着我,眼神很深。
过了很久,他说:
“余茜茜,要不你真当我女朋友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