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
翠屏吓得直扯我袖子,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剪刀那么亮,却离脖子还有三寸。
真要寻死的人,哪有这么多废话?
姜宛儿还在哭,沈思域已经冲上去抢剪刀了。
闹了一个时辰,最后以她晕倒收场。
沈思域送她回挽月阁,再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芙宁。”他坐到我对面,“议亲的事,先放一放吧。”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避开我的目光:“宛儿从小跟着彩儿长大???,彩儿走后,我就把她当亲妹妹看。她性子烈,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彩儿交代?”
“所以呢?”我问,“让她在府里住一辈子?”
“也不是……”他顿了顿,“等她想通了再说。”
我沉默片刻,起身,走到他面前。
“夫君。”我蹲下,握住他的手,“今日是我不好,太着急了。”
沈思域一愣。
我抬起眼,眼眶微红:“我只是……只是想着她总缠着你,我心里头不舒坦。新婚那晚,她把你叫走,我其实……心里难受得很。”
沈思域的眼神软了。
“傻丫头。”他把我拉起来,抱进怀里,“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你吃什么醋?”
“真的?”
“真的。”
我靠在他胸口,小声说:“那夫君以后少去挽月阁,好不好?”
“好。”
我笑了。
偶尔示弱的效果,着实不错。
姜宛儿安分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宫里设宴,我们三人一同前往。
席间,姜宛儿一反常态,乖巧得很。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留了个心眼。
酒过三巡,皇后身边的女官过来了。
“国舅夫人,娘娘请您后殿一叙。”
我看向主位,皇后正与人说笑,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我站起身,沈思域低声问:“怎么了?”
“娘娘召见,去去就回。”
姜宛儿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垂下去。
那一眼,让我心里打了个突。
后殿离得不远,我跟着女官穿过回廊,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皇后与我素来客气,有什么话不能在宴席上说,非要单独召见?
“姑姑,娘娘可说了是什么事?”
女官脚步不停:“夫人去了便知。”
到了后殿,女官推开门:“夫人稍候,娘娘即刻就来。”
我走进去,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也不见人。
不对。
我转身推门,门外空无一人。
上当了。
4
我提着裙摆就往外跑,一路跑回保和殿。
宴席还在继续,可沈思域的座位空了,姜宛儿的座位也空了。
我心一沉,抓住翠屏:“姑爷呢?”
翠屏也慌了:“方才还在的,说是喝多了酒,出去透透气……”
透什么气!
我转身就往外走,刚走到偏殿的回廊处,就听见一声尖叫——
“啊——!”
我循声过去,偏殿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皇后站在人群最前头,脸色铁青。
我挤进去,顺着她的目光往里看,脑子“嗡”的一声。
偏殿的软榻上,沈思域衣衫不整地歪靠着,领口大开,面色潮红。
姜宛儿伏在他身上,外衫褪了一半,香肩半露,头发散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厉声喝道,声音都在发抖。
我心里明白了几分。
皇后想撮合沈思域和姜宛儿不假,但那得是明媒正娶,是三媒六聘,是体体面面。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宫宴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捉奸在床!
这是把皇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姜宛儿似乎这时才“惊醒”过来,她扑通跪下,膝行几步,拽住皇后的裙角。
“娘娘,我……我和姐夫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求娘娘成全!”
她说得楚楚可怜,眼角还挂着泪。
可我没忽略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看来是她支走我,给沈思域下药。
她要的,就是众目睽睽之下的“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就算沈思域不想纳她,也不得不纳。
就算皇后想息事宁人,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我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沈思域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看看自己,看看姜宛儿,脸色煞白:“我……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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