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显然是扔下工作特意赶回来的。
连军装都没来得及脱,他直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体温正常,看来不是生病。”
“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没病。”
“那你怎么不去逛街了?以前每个星期一你最喜欢的牌子上新,你都要去扫货的。”
“呃,这不是想给你省点钱嘛。”
“用不着。”季骁表情很严肃,“你花多少我都能挣回来,我娶你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省钱的。”
可我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实情啊。
反正我们早晚得离婚,我可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正尴尬着,季骁突然一把将我抱起来,大步往卧室走。
“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穿这身军装……就今天,下不为例。”
“别别别!”我吓得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你工作那么辛苦,好不容易回趟家,我怎么能压榨你呢,那我也太不是东西了。你先好好休息,饿不饿?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饭!”
我脚底抹油,兔子似的溜进了厨房。
关门的一瞬间,我用余光瞥见季骁还保持着刚才抱我的姿势,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厨房门口。
“基地有点突发状况,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行行行,你赶紧去吧。”
“处理完我就回来。”
“不用那么急,你先忙正事。”
“难得你亲自下厨,这顿饭我必须得吃。”
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等做好了我给你送过去吧,你这来回跑太折腾了。”
“也行。”季骁居然一口答应了,这让我有点意外。
因为我是人类,他以前特别烦我去军队基地。
我本来就是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谁知道他竟然同意了。
季骁今天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他前脚刚走,我立刻把家里的厨师叫过来接班。
等厨师把饭菜都准备好,我才慢吞慢吞地往基地走。
基地的建筑特别宏伟,跟季骁这头银狼一样,透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我站在大门外的路口,给季骁打电话:“老地方,你让副官出来拿一下吧。”
“你直接进来。”电话里传来他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我跟守卫打过招呼了。”
“这不太合适吧,你们这可是高级机密重地,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的。”
“没事,我看谁敢拦你。”
“但我以前都是在这儿等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进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语气好像比平时温柔了一点。
可我是真的一百个不想进去啊。
反正都要离婚了,我还跑去刷什么存在感。
但季骁决定的事,根本没法拒绝。
我只好硬着头皮往大门走。
这一路上,我收到了无数打量的目光。
兽人天生体格强壮,军队这种地方简直就是他们的天下。
我一个弱小的人类出现在这儿,确实太扎眼了。
甚至有个兽人直接冲我嚷嚷:“喂,你怎么进来的?门口那帮守卫睡着了吗?!”
旁边有人提醒他,说我是季骁的新娘。
那人又上下扫了我好几眼:“就她?”
他语气里的嫌弃,我听得清清楚楚。
季骁跟我这段婚姻,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笑话。
我走到最高统帅的办公室门口,里面正传出不小的动静。
“季骁,明明说好今天陪我吃饭的,你怎么又放我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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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程菱。
听名字就知道,她的本体是一只玄鸟,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兽人。
她也是季骁恩师的宝贝女儿。
结了婚我才知道,要是没有我这个所谓的百分百匹配者横插一杠,季骁最有可能娶的人就是她。
人家那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季骁正静静地听着程菱抱怨。
突然他鼻子动了一下,抬起眼眸,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你来了。”季骁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我跟前,“我必须解释一下,现在的局面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我赶紧大声打断他的话。
解释个什么劲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刚才听见你们说约了吃饭?那正好啊!我做了好多菜,你们俩一块儿吃吧,免得浪费,嘿嘿,那我就先撤了,你们慢慢聊。”
“对了季骁,你今晚要是忙就别回家了,我睡觉不给你留门了哈。”
季骁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但我根本不看他的脸,转头就溜。
出了基地,我立刻给婚配署发信息。
季骁真正的百分百匹配者到底是谁?
暂时还不清楚,资料还在修复,但可以百分百确定,他确实有一个。
得,那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你们能不能搞快点啊,这效率也太差了,不行就加个班。
好的徐小姐,我们会尽快的。
我刚准备把手机收起来,消息又弹了出来。
对了徐小姐,不出意外的话,您那部分的资料很快就能修复好了,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把您的百分百匹配者信息发给您。
收到。
到了晚上,我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享受独处时光。
结果季骁居然又回来了。
我是真没给他留灯,客厅里黑漆漆的。
他也没开灯,高大的身躯就那么杵在我面前。
我揉了揉眼睛问:“你怎么还是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不能回吗?”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徐漾。”
“干嘛?”
“我跟程菱什么事都没有,以前也没谈过恋爱。外面那些说我要娶她的传闻都是假的,我只把她当普通战友。”
“今天约饭,是因为她过生日。她提前说要聚餐,我以为是一大帮人就答应了。结果今天忙忘了,她跑来找我,我才知道是单独吃饭。”
季骁一反常态,一口气解释了一大堆。
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多大点事啊,你忘了人家的约会,好好给人家道个歉没?虽然我不太懂你们女兽人,但大家都是女孩子,心思应该差不多,你多哄哄就行了。”
“你也是吗?”他冷不丁问了一句。
在一片漆黑中,季骁的眼睛闪着幽幽的绿光。
那是银狼锁定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我?我用不着你哄,我心态好得很。”
我这可是大实话。
但季骁突然弯下腰,一把将我横抱起来。
他的动作变得异常急躁,那身我曾经做梦都想扒下来的深色军装连脱都没脱。
冰凉的金属扣子蹭过我的皮肤,激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黑暗中,我听见皮带扣被解开的声响。
我强行拉回一丝理智,按住他的手。
“等一下……记得避孕……”
季骁动作一顿:
“为什么要用这个?你不是做梦都想生个孩子吗?”
“咳,我突然想通了,我还这么年轻,生孩子的事以后再说吧。”
以前我确实想过母凭子贵。
为了能找到回家的线索,我连脸都不要了。
但现在这条路明显走不通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跟季骁划清界限,免得真相曝光那天,我死得太难看。
“徐漾,你最近真的很反常。”
我心虚地不敢看他,“有吗?”
“有。”季骁的语气不容置疑,“以前这种时候,你恨不得直接扑上来,今天我怎么亲你,你都不给我回应。”
“以前你整天老公老公地叫,我上班你还要发消息骚扰我,说想看我的腹肌。现在你只会连名带姓地叫我。”
“你到底怎么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长痛不如短痛。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说:
“季骁,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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