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的时候,我正拿着抹布擦桌子。
打开门,我愣住了。
林娟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盒包装精致的燕窝。
她烫了头发,穿了一件红色的大衣。
“妈,我来看看您和妞妞。”
她把燕窝放在鞋柜上,熟练地从鞋架底层拿出一双旧拖鞋换上。
那双拖鞋还是五年前她常穿的。
我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五年前,我大儿子刚查出肝癌晚期。
林娟借口回娘家借钱,拿走了家里仅剩的五万块钱存款。
再后来,大儿子走了,她也没回来。
别人告诉我,她跟一个做水产生意的男人跑了。
留下五岁的妞妞,天天夜里哭着找妈妈。
我抹了抹手上的水,没接她的话。
“妞妞去上学了。”
林娟自顾自地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叹了口气。
“妈,这房子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这几年您受苦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拿着买点好吃的。”
看着那个厚厚的红包,我心里有些发酸。
刚嫁进我们家那几年,林娟其实挺好。
冬天怕我冷,她亲手给我织过一件红毛衣。
我生病发烧,她整夜守在床边给我喂水。
大儿子那时候常说,他娶了个好媳妇。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心软了一下。
也许她在外面过得也不好,现在知道错了,想回来认个错。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林娟摸了摸头发。
“也就那样,搭伙过日子呗。”
“我就是想妞妞了,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说着,眼圈红了。
我刚想开口说,妞妞下个月就过十岁生日了,你可以来看看她。
防盗门被推开了。
我小儿子建强下班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两把青菜,看到沙发上的林娟,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他把青菜重重地扔在餐桌上。
“你来干什么?”建强盯着她。
林娟站起身,理了理大衣。
“建强,我来看看妈和妞妞,怎么说我也是妞妞的亲妈。”
建强冷笑了一声。
“亲妈?哥走的时候你在哪?”
“妞妞发高烧差点没命的时候你在哪?”
林娟脸色变了变,又挤出一个笑。
“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我现在不是回来补偿你们了吗?”
建强走到茶几前,把那个红包拿起来,直接扔回林娟怀里。
“收起你的钱,我们家不缺你这点。”
我拉了拉建强的袖子。
“建强,别吵了,街坊四邻听见不好。”
我其实怕闹僵了,妞妞以后连个妈都见不着。
建强转过头看着我。
“妈,您还真以为她是来看您的?”
他指着林娟。
“咱们这片老区上周刚贴了拆迁公告,她这就提着东西上门了。”
我愣住了。
拆迁的事,上个星期街道才来人登记过。
按面积算,我们家能分两套房子和一笔拆迁款。
我转头看向林娟。
她避开了我的视线,低头去捡那个掉在地上的红包。
“建强,你这话说的。”
她抬起头,声音大了些。
“老房子有你哥的一份,我是你哥的合法妻子,妞妞是他的亲骨肉。”
“这拆迁款,本来就该有我们娘俩一半。”
我站在原地,手抖得厉害。
原来那两盒燕窝和这个红包,是为了换两套房子。
我刚才竟然还以为她回心转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闷得慌。
林娟继续说:“妈,您说句公道话。”
“我拿回属于我和妞妞的那份,有错吗?”
建强挡在我面前。
“你配提我哥吗?”
“你卷走我哥救命钱的时候,你们的夫妻情分就断了!”
“妞妞的钱我会一分不少地给她存着,但你,一分也别想拿!”
林娟急了,上前一步。
“我是妞妞的监护人,她的钱就该我管!”
“你们要是敢独吞,我就去法院告你们!”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着急而变形的脸。
想起大儿子临走前抓着我的手,眼巴巴看着门口的样子。
想起妞妞半夜烧得说胡话,喊着妈妈抱的样子。
我咬了咬牙,推开建强,走到林娟面前。
“你别喊了。”
林娟停下来看着我。
我拿起鞋柜上的两盒燕窝,塞进她手里。
“拿着你的东西,走吧。”
林娟愣了。
“妈……”
“别叫我妈。”我看着她。
“你走的那天,我儿子就当没你这个媳妇了。”
“你要告就去告,我老婆子奉陪到底。”
我拉开防盗门,指着楼道。
“出去。”
林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建强。
她咬紧嘴唇,提着东西走出门。
“你们给我等着。”
她踩着高跟鞋下楼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背上,腿有些发软。
建强走过来扶住我。
“妈,没事了。”
我点点头。
我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最底下的一层。
里面放着一件红色的手工毛衣。
那是林娟刚嫁过来那年给我织的。
我拿出来,看了两眼。
转身走到厨房,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人到晚年才明白,有些感情早就变了质。
那些打着亲情幌子的算计,比陌生人更伤人。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为了钱不要脸面的人?
最后都是怎么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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