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盐场小官

清顺治二年(1645 年),清军在扬州屠城十日后,举兵东进即将抵达一个盐场,叫富安场。位于今江苏省东台市。明朝的盐场都是官府直辖,官府专营,有专业盐运官员管理。盐场人口很多,几乎相当于一个市镇,明末即有数万人依托此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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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盐场大使的吕应兴,虽官职卑微,且在无兵权而又兵临城下的情况下,他在民族大义面前表现得异常坚贞不屈。他不愿意奴颜婢膝投降清军,又不想让盐场百姓无辜遭受生灵涂炭。于是他和妻子整冠焚香,面南哭拜,双双自缢于场署内。

清军得知场主殉场身亡,大为震惊,面对吕应兴的不屈和忠烈,清军没有入场抢劫,选择绕道而去。百姓感念吕公夫妇的壮举,将清军退兵之处取名为 “止马缺”,并在武庙东北立 “吕公祠”。几万人由于英雄和晒盐有点价值,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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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屈的皂隶

明崇祯十六年十二月,浙江东阳的许都被地方贪官污吏逼反起义,起义者以白布缠头,称“白头军”,连克金华府下辖诸县,后被陈子龙劝降。许都等数十人随其入杭州投降,明浙江巡按出尔反尔,尽数坑杀许都等人于钱塘江畔。白头军余部遂再反。后来,延宕到戊子年(1648),白头军余部为了反抗满清剃发易服诸暴政,开始向满清宣战。

一个在明朝时曾当过会稽县皂隶的小人物,钟某,人称“钟皂隶”,连个完整名字都没留下来。皂隶就是衙门里的差役,拿着大板子站立公堂两侧的那种。当时,这个钟皂隶拿着抗清的大明肃虏侯黄虎痴的檄文跑到浙江大山里面,寻找散落其间的抗清义军,联络他们起兵。不幸半路上被满清的一员镇将逮捕。镇将命其跪下,钟皂隶坚持不跪,镇将命人打断其膝盖,使其不得不腿朝外,凄惨地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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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将大骂,你不过就是一个最低等的皂-隶,怎么敢大胆如此!钟皂隶义正言辞道:“论出身,我是会稽县皂隶。尔是黄闯子(黄得功外号,弘光江北四镇悍将之一,战死,所部遂散)的小兵。论官职,尔是清朝镇将,我是明朝总兵。何弱于汝?乃令我跪邪!”(看来,这个清朝镇将应该是黄得功的部下,投降了满清,封为镇将)。

镇将大怒,痛打钟皂隶。钟皂隶又不屈道,我轻则砍头,重则被你活剐了,你犯不着这么痛打我吧?即使你打我,我也无所谓的。镇将见拿这个硬骨头没办法,遂将其关进囚笼,送往满清巡抚处置。钟皂隶仍然倔强不屈,最后满清巡抚下令,将他送到军营里,活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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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跛子的抗争

河北河间农民,徐三,因为脚上长了包,行走不便,是个跛子。不识字,文盲一个,人称跛子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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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入关进入北京后,因为剃发令,各地纷纷起义。跛子徐三在乡下听见消息,哭着问他老爸,为什么我们家不去参加起义?父亲骂他,傻瓜儿子啊,我们就一农民,只要种地就完事了,起义干嘛?有饭吃吗?

气得跛子徐三大骂他爹,你就是一个懦夫!连骂两声后,他跑到村里的读书先生那,问“忠义”二字如何写?先生写了二字给他,他回家撕了一大块白布,照着先生所书的笔画,大写二字于其上。第二天,做了一杆旗帜,挂着那写了忠义二字的大旗,竖在家门口,号召左右邻居一起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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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的父亲听说儿子干蠢事,大惊失色,跑过去撕烂了旗帜,折断了旗杆。一口老唾沫吐在儿子脸上,我们一家几乎都要被你害死啊!跛子徐三被父亲骂了,愤而无言,卧床不起。父母喊他起床吃饭,也不答应。只好由徐三的母亲每日送饭给他,徐三根本不吃,全部倒在床的内侧。

就这样过了五天,母亲去看徐三,儿子早就死得僵透了,竟是活活饿死。母亲悲愤之下,问其父,我天天给傻儿子送饭,怎么就死了呢?父亲疑惑,和母亲一起搬开尸身,赫然发现五天的米饭一粒粒都在床的内侧,一粒米也没有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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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微笑着被剐掉的妇女

满清兵南下浙江,明鲁王遁逃无踪,明将章钦臣领兵入会稽勤王,见大势已去,屡欲解散军队回老家算了。他的金氏劝说,把兵解散了容易,再聚集起来就难了。万一鲁王回来,你不能不去勤王啊?

章钦臣听了老婆的话,没解散军队,继续抗清。后来,作战不利,夫妇二人俱被清军俘虏。章钦臣看到清将过来,连忙跪地求饶,卑辞以求活命。老婆金氏却大义凛然,笑着把丈夫从地上拉起来:向老虎投肉以求活命,有这样的事吗?你跪下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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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经满清官员审断,判处章钦臣凌迟剐刑。金氏因为年轻貌美,被满清镇将看上,告诉她,只要从了镇将,可以免死。金氏却说,算了吧,我不想受辱,甘愿跟我丈夫一起。清镇将满眼不可思议,告诉她,你老公死罪啊!(你想跟着一起死?)金氏说:那就一起死。清镇将又说:是剐刑(死得很痛苦啊!)金氏答:那就一起剐了吧。

满清镇将舍不得这美妇,再三劝诫。说,痴妮子,剐可儿戏邪?(好几百刀,疼得受不了啊)。金氏不听,坚持要同丈夫一起被凌迟。于是满清镇将命人将夫妇二人押赴刑场碎剐,金氏不仅不怕,反而面带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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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钦臣先被剐,金氏不忍看着丈夫身亡,闭上眼睛,口念佛号。等轮到剐金氏时,仍劝其顺从。金氏闭着眼睛大喊道:“剐!”于是割一刀念一句佛号。终于,在割下金氏乳房后,她大吼一声气绝身亡。

五、皮岛恶霸沈太爷

1637年(明崇祯十年,清崇德二年),皇太极发起皮岛之战,从二月初二到四月初九,经过两个多月的围攻,终于攻下了皮岛。岛上明军守军有17000余人,面对四万多清军优势兵力,因守孤岛却抵抗到了最后,最终还是全军覆没。其中包括岛上主将,东江总兵沈世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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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魁此人,不能算个好人。他一辈子利用毛文龙,跟他人争权夺利,藐视明朝的领导,企图独霸皮岛。他嫉贤妒能,正是因为他的逼迫,本是抗清勇将的尚可喜,投了满清。他仗着自己的漂亮女儿嫁给了毛文龙,当了“沈太爷”,横行霸道,经常打压朝鲜人,垄断朝鲜到明朝的商品贸易,攫取巨额利润。所以,他被称为皮岛恶霸。

但是,黄龙死了之后,沈世魁继任总兵,在守岛期间,屡次拒绝了阿济格的劝降。先把家属用船送走,并交待,我则当死于此。在皮岛已被清军攻破的情况下,仍然聚拢残兵抵抗,直至被清军俘获。沈世魁被带到牛录章京马福塔面前,不跪不拜,傲然踞立,口称,愿速杀我。马福塔喝令将沈世魁推出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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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魁本有机会逃走,但是他没有,尽忠职守,又保全了气节,连朝鲜人都认为沈世魁有逃生之路,而效死不去,中国可谓有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