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2月,生活在重庆的老哥俩因为太爱“讲卫生”,而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这老哥俩每次出门回家都必须要换鞋,吃饭的餐具也必须用开水煮一遍,如果有客人来家里做客,他们还会把客人做过的凳子剔除一层,将院子用水冲洗一遍。
这都不算什么,这老哥俩甚至因为讲卫生,而选择终身不娶,也不和外面的人打交道,房门常年都是紧闭的状态。
那么,这老哥俩为什么会如此“病态”的讲卫生呢?这其中有什么所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因为老哥俩的过分干净,记者决定来到他们的家中一探究竟,谁知,采访还没开始,进门就成了一件难事。
因为连日的阴雨天,记者一行人的鞋上全部都是泥,站在门口的汪家两兄弟面露难色,好不容易洗干净鞋,进了家门,记者才开始了艰难的采访。
经过一系列询问,记者终于发现,在这份极端的洁癖背后,竟藏着一段让人落泪的过往。
原来,这对兄弟,哥哥叫汪学谦,弟弟叫汪学礼,他们的洁癖不是天生的,而是被早年的苦难逼出来的。
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兄弟俩的家里不算富裕,全靠父亲教书的工资维持生计,日子虽清苦,却也有盼头。
可天有不测风云。
汪学谦10岁那年,父亲突然得了狂犬病,没来得及救治就去世了,当时弟弟汪学礼还不到一岁,连父亲的样子都记不清。
父亲走后,母亲一个人拉扯着兄弟俩,日子过得越发艰难。
可命运并没有眷顾这对苦命的孩子。
没过几年,母亲也撒手人寰,只留下兄弟俩相依为命。
那时候,汪学谦才十几岁,就要扛起家里的重担,带着年幼的弟弟,靠种地、卖煤炭勉强糊口,吃了不少苦,也见多了生离死别。
这还不算完,真正改变兄弟俩一生的,是1960年的一张报纸。
那年,汪学礼出去卖煤,在路边捡到一张旧报纸。
他觉得,亲人接二连三离世,说不定就是因为家里不讲卫生,被细菌害的。
从那以后,兄弟俩就下定决心,要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杜绝一切细菌,再也不让悲剧重演,这一坚持,就是一辈子。
而且为了挡住外界的细菌,兄弟俩把家打造成了一座“无菌房”。
他们在院子周围,扎了一米多高的竹篱笆,把家里和外界隔离开来,不让外面的灰尘、杂物进来。
不管是出门还是进门,他们都要换鞋,哪怕只是到院子里摘菜,也绝不马虎。
农村家家户户都爱养些鸡鸭牛羊,可他们家,从来不敢养任何宠物和家禽,就怕这些动物带来细菌。
就连下地干活,他们也有自己的规矩,随身携带一个便桶,不管多远,都不会在地里随便方便,生怕污染了庄稼。
要是发现自家庄稼旁边,有邻居家粪桶留下的痕迹,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被污染的庄稼割掉,哪怕可惜,也绝不将就。
这还不算完,家里的清洁,更是做到了极致。
每次吃饭前,碗筷必须用开水煮沸消毒,煮够足够的时间才敢用。桌椅、板凳、生活用具,全都悬挂起来存放,避免接触地面沾染灰尘。
要是有客人来访,哪怕是亲戚,他们也会反复叮嘱对方换鞋。
客人走后,他们会把客人坐过的板凳,反复清洗、打磨,连院子里的地面,都要重新冲洗好几遍,直到觉得干净了才放心。
他们这样极端的行为,在村民眼里,就是“怪人”。
大家都觉得他们太矫情,爱干净爱到了骨子里,渐渐的,没人再敢去他们家做客,兄弟俩的社交圈,几乎为零。
最让人唏嘘的是,这份洁癖,还让他们错过了一辈子的姻缘。
年轻时,有人给汪学谦提亲,可他每次都要先看对方讲不讲卫生,只要发现一点不合心意,就直接拒绝,哪怕对方人再好,也不妥协。
汪学礼年轻时,也曾遇到过自己喜欢的姑娘,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可因为姑娘的卫生习惯达不到他的要求,最后还是分了手。
身边的人都劝他们,别太较真,差不多就行,可兄弟俩从来没有动摇过。
可能有人会觉得,这兄弟俩就是太固执,爱干净爱到了病态,可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极端行为,并不是单纯的爱干净。
后来,在记者的劝说下,兄弟俩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诊断后说,他们患上了“细菌恐惧症”。
这是一种精神类疾病,不是故意矫情,而是过度恐惧病菌,才会做出这些极端的清洁行为。
这种病,说到底,就是心里的恐惧在作祟。
兄弟俩小时候经历了太多亲人离世的痛苦,内心深处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他们找不到别的办法保护自己,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干净”上。
所以极致的清洁,对他们来说,不是习惯,而是一种自我保护。
医生也曾尝试过帮他们治疗,给他们开了抗焦虑的药物,还做了心理疏导,可兄弟俩对自己的生活方式深信不疑。
几十年养成的习惯,早就深入骨髓,不管医生怎么劝,他们都不愿意改变。
在他们眼里,“生命再小,卫生再大”,自己构建的这个洁净世界,是他们唯一能获得安全感的地方,也是他们与这个充满未知威胁的世界,达成妥协的唯一方式。
如今,兄弟俩早已步入晚年,依旧守着那个干净到极致的小院,过着不被外人理解的生活。
或许在我们看来,他们的生活太过极端,但对他们而言,这就是最安心、最踏实的生活。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只要不伤害别人,不影响别人,哪怕与众不同,也值得被尊重。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