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徽一个普通家庭里,2025年2月1号晚上,程雨婷给男朋友发的最后一条微信是“你忙你的”,语气很平常,第二天早上,家人发现她没有醒过来,怎么叫都没有回应,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遗体在2月3号就火化了,男朋友赶回来的时候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后来他在墓碑前放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他准备的生日礼物,本来想在春节前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她再也没有机会亲手打开它。
程雨婷今年二十四岁,正在读专升本,和男朋友高中时就认识,中间断了联系三年,直到今年才重新联系上。她弟弟在她出事前主动给男朋友打电话,说姐姐最近不太对劲,但没具体讲哪里不对。男朋友回想起来,最后一次见面是她输液那天,脸色发白,说话声音很轻,他以为只是得了甲流发烧,扛过去就好了,谁都没料到那时她的心脏可能已经撑不住了。
她中考差两分没进重点高中,高考又差两分没过本科线,这两次差两分的经历在她看来不是碰巧,而是命运一次次告诉她“你不行”,升本以后她没停下,继续熬夜做题,想考研或者再往上考,朋友说她经常凌晨两点还在背书,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吃饭就用泡面应付,她从不说累,总是回答“没事”“我还能坚持”。
2025年1月底,她开始发烧和咳嗽,检查出得了甲流H1N1,医生给她开了药,她在家里自己吃,没有去医院住院,甲流对年轻人来说其实挺严重的,可能引起病毒性心肌炎,特别是身体长期劳累的时候,心跳容易突然变乱,去世前几天,她呼吸很急,胸口也发闷,但没太在意,觉得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休息几天就会好。
她所在的学校没有心理检查,辅导员只在意出勤情况,家里父母知道她忙碌,却从不问她有没有睡好、吃饭怎么样,男友想要帮她,她却总是推开说“你别管我,我能自己应付”,这种要强其实是在逃避,她害怕承认自己撑不住就等于认输,而社会对专科生那种看不见的轻视,让她觉得必须比别人更努力,才能拿到一张被人认可的入场券。
2024到2025年冬天,甲流来得早、传得快,年轻人得重症的比例明显变高,国家疾控在1月通报过这件事,但高校没发预警,学生宿舍里还是通宵赶作业,很多学生把发烧当成平常事,吃下退烧药就继续熬夜,没人提醒他们,连续三个月每天睡不到五小时再感染病毒,身体真的会撑不住。
男友每天都会去她的墓前坐上一会儿,有时会带一杯热豆浆,因为这是她生前最爱喝的,他没有大哭大闹,但双手总是不停地发抖,他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没有想着要给她惊喜,而是直接问她是不是撑不住了,事情可能就会不一样,他把这份自责转化为行动,答应照顾她的父母,帮她弟弟找工作,甚至开始学着做她爱过的菜,这不是在演戏,而是一个人找不到出路的时候,只能通过替她活下去这种方式来稳住自己。
我查过一些数据,18到25岁的人群里,六成以上长期睡眠不足,四成的人在考试前会心慌手抖,但去看医生的比例连一成也不到。短视频里到处是逆袭故事,主角要么三天背完一整本书,要么边打工边考上名校。看得多了,大家就相信健康可以透支,生命能够分期偿还,可身体不是贷款,它不会等你慢慢还清再出问题。
她离开那天很安静,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就像手机自动关机一样,没有人听见她心里说的那句“我撑不下去了”。
她弟弟后来悄悄说,姐姐临走前一周,半夜起来写了张纸条,塞进抽屉最底层,上面只写了一句“这次我真的差得太远了”。
那张纸条他没有给任何人看,直接把它烧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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