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刷到新闻，我还在愣神，伊丽莎白真走了，屏幕亮着她九十六年，那个总在电视里端坐的老太太，熬过了战争，看完了帝国散场，也看着英国从世界中央慢慢滑到角落，现在连她也走了，王室像件穿旧的大衣，挡不住尴尬，也脱不掉身上的旧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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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登基那年，我爷爷还没出生，一九五三年的英国还靠着旧日的名头撑着，可殖民地一块接一块地溜走，女王从不插手政事，却成了帝国最后一点体面，去澳大利亚，人家当她是国家元首，去印度，人家当她是过去的事，有次她去肯尼亚，年轻人举着牌子要她道歉，说殖民时杀的人，她低着头，从人群里快步走过，这种时候，王室的存在，既帮着撑住场面，也总让人想起那些没翻过去的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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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普通人觉得意外的，是她家里的那些事，丈夫菲利普到处拈花惹草，儿子查尔斯和卡米拉纠缠了四十年，连孙子哈里也公开说王室让人喘不过气，八卦传得满城风雨，女王却像个天天收拾烂摊子的主妇，查尔斯闹出婚外情，她闷着不吭声，安德鲁卷进丑闻，她干脆断了父子来往，戴安娜出车祸死了，她躲进苏格兰的庄园不肯出来，后来人们说她冷血，她最多在阳台上站一会儿，对着记者点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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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位传给查尔斯，好像把一堆麻烦事丢给了更难应付的人，加勒比国家想甩掉君主制，苏格兰还在闹独立，王室一年花纳税人八千万英镑，大家照样不买账，有次看见年轻人在推特上说，女王走了，我的历史课总算能讲点实在的了，突然觉得这可能真是个拐点，最后一块帝国的招牌没了，英国人得好好想想，脱欧之后，光靠贸易真能撑住他们的软实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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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那天，各国政要挤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电视里却插着哈里夫妇的访谈，查尔斯戴着亡妻的珍珠项链讲话，我突然想起女王说过的话，我们活在不同的时代，这话像遗言，也像在问，英国到底该往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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