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冬天的延安,战士们穿着鞋底磨穿、脚趾露在外面的布鞋巡逻,机关干部拿报纸糊墙挡风,毛泽东在窑洞里盯着发霉的玉米饼,叹了口气,这已经是全边区最顶用的口粮了,谁能想到,三年前他们还能每个月从南京领到六十三万块大洋。

这笔钱来得不明不白,转眼就没了,卢沟桥一打炮,国共立马就联手了,八路军名义上编了四万五千人,每月从南京领固定军饷,加上海外华侨寄的钱,苏联偷偷送来的枪炮,边区银行的账本上总算有了点数字,那时候连挑水的勤务员都敢在茶馆里说,咱们现在能雇人种地了。

好景不长,1940年底,蒋介石一挥手,钱就停了,八路军收到的南京汇票,成了废纸,边境的盐贩子,被国民党兵搜得更紧,最冷那个月,边区连一管青霉素都买不到,首长们把最后半袋面粉掺上野菜,分给烧得迷糊的战士。

绝境里,边区政府支起铁锅熬盐水,陕北的老百姓扛着锄头开垦荒地,毛泽东也蹲在地头学着犁地,有个战士说,首长的灰布军装补丁挨着补丁,可他扛锄头的姿势比谁都稳,到一九四三年,地里长出了够吃三年的土豆,地下商人用盐和黄金换回的棉衣,堆满了仓库。

有次老百姓闻到中央印刷厂的油墨味重了,后来才晓得边区政府偷偷印了自己的钱,叫边币,硬是扛住了法币往下掉,胶东的矿工也悄悄挖金矿,金条缝进棉袄里,一点一点运到了延安。

1945年春,边区的集市又热闹了,卖豆腐的老汉冲着新四军战士喊,给边币也成,旁边喝茶的毛泽东听了就笑,没人再提那六十三万法币去哪儿了,可谁都明白,真底气在盐矿里,在黄土坡的庄稼地里,在老百姓手心里的汗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