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胃不好,不能喝酒,知道吗?”
“一口也不行!”
她起身去倒水,絮絮叨叨。
余光瞥见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温润的黄翡戒指,
我忍不住开口:
“老婆,你一会儿要出门吗?”
许甯端着杯子转身,面色不变:
“深更半夜的,出什么门?”
“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就去睡觉了……”
“你赶快喝完了洗澡去,一身酒气。”
说着,她边打哈欠边往卧室走。
我接过她递来的,那杯温热的蜂蜜水。
目送她穿着包裹严实的睡衣回到卧室的背影,心里格外踏实。
李川航的那个姘头,怎么可能会是我老婆呢?
我老婆可是高校老师,作息规律,作风端正。
除了我,身边几乎没有异性。
怎么出匦?
而且她一个连接吻都会害羞的人,
肯配合情夫,去拍那种大尺度的果照?
那枚戒指,也许是我看错了。
那种成色的黄翡只是罕见罢了,又不是买不到。
再说了,
现在科技发达,人们想要什么样的工艺品仿不出来?
我笑了笑,将那杯暖心的蜂蜜水一饮而尽。
等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背对着我,呼吸均匀。
我躺下去的时候,她还翻身往我这边靠。
嘴里喃喃叫着我的名字:
“阿南,我爱你……”
我弯了弯嘴角,替她拉好被子,很快陷入梦乡。
直到窗外一声春雷炸响。
我猛地惊醒,下意识伸手摸向旁边:
“老婆别怕,我在。”
没有人回应我。
我缓缓扭头,枕边,空的。
掌下另一半被窝,也是凉的。
“老婆?”
“许甯!”
我掀开被子,赤着脚下床,边走边唤。
卧室门是开着的,房间里安静到产生了回声。
心脏突突直跳,我拿起手机一看:
凌晨三点十七分。
她人呢?
我急忙解锁手机,
点进通讯录,忐忑地给她拨去电话。
刚响,她就接了。
“喂,老公,我还是吵你醒啦?”
她刻意压着声音,像在隐瞒什么。
我握紧了拳头,不安地问:
“你去哪儿了?”
她的语气里带了点愧疚,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抱歉,老公。”
“所里临时对接了个国宝级文物,腐蚀的厉害。”
“因为是我擅长的领域,领导点名让我过来抢救。”
我盯着墙壁上的挂钟,愣了愣:
“现在?”
“紧急修复,没办法拒绝。”
她无奈地解释:
“这些刚出土的古籍可比婴儿娇贵。”
“不跟时间赛跑,哪能保得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走的时候你睡太熟了,我就没舍得叫醒你,不过有给你的留言。”
我点开语音信箱,
果然看见了备注为“老婆”的人在一个小时前,
给我发了消息。
还附带一个定位分享,地址是她供职的高校文物研究所。
我靠在床头,心里那点怀疑消散了些。
“行吧,”我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你……”
“以为你半夜偷人去了。”
电话那头的许甯笑了笑,声音软软的:
“瞎想什么呢?”
“不放心的话,我跟领导说一下,出去给你打个视频。”
她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我叹了口气:
“别,你去工作吧!”
“万一文物没及时修复,我就是国家的罪人了。”
她顿了顿,温声道:
“好,谢谢老公理解。”
“你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挂断电话,我也没了睡意。
想着她不爱点外卖,夜里工作可能会饿,
干脆换了衣服,去厨房给她炖了锅她爱喝的银耳莲子羹。
文火慢炖了一个多小时,我提着两个保温桶出发了。
车子抵达研究所的时候,天还没亮。
老婆所在的办公楼,有几层的确灯火通明。
见状,我松了口气,轻车熟路地拎着保温桶上楼。
敲了敲她那间修复室的门,里面的仨研究员齐刷刷抬头。
但没有我老婆许甯。
比较熟悉我的小周看到我,有些惊讶:
“周启南哥,你怎么来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
“来给你们送夜宵,许甯呢?”
小周走过来,主动接过我手里的保温桶:
“你说许姐?”
“她肠胃炎犯了,疼得很厉害。”
“半个小时前就打电话,让她表哥接走送医了。”
我愣在原地:
“肠胃炎?”
小周点了点头:
“对啊,疼得脸都白了!”
“我们说送她去医院,她说不能因为她耽误文物修复进度。”
“她说她表哥就在附近上班,一个电话的事儿。”
我没说话。
小周以为我在担心,又补了一句:
“估计许姐是怕你知道了着急,你家离这儿又远,路上开车容易出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
“医院离得不远,你打个电话问下,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我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许甯没有什么肠胃炎,家里连胃药都没有。
而且结婚五年,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她有什么表哥啊?
我浑浑噩噩地从研究所出来的时候,
东边天际刚泛起一层灰白。
周围很安静,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我坐进车里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拿起手机给许甯拨过去。
嘟——
嘟——
嘟——
一遍又一遍,耳畔始终是那个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
足足打了十分钟,
每次都是无人接听后,自动挂断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