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选妃的宫宴上,我和一众贵女手持团扇,静待太子殿下赐下如意。
作为与太子青梅竹马的将军府嫡女,重活一世,我深知今天若是得不到这柄如意,明天我将军府全家下狱,我则沦为阶下囚。
早就私定终身的太子萧景渊临到跟前,却笑着将那柄白玉如意放到了刚找回的罪臣之女白玥手中。
他并未将我推入深渊,而是当众宣布纳我为良娣。
他凑到我耳边,语气深情而无奈:
“阿宁,白家手握重证,孤必须先稳住她。委屈你做小,但孤的心里只有你。”
“你最懂事了,会体谅孤的,对吗?”
上一世,那句“最懂事”,成了困住我一生的枷锁。
直到他亲手将毒酒牵机喂我喝下,还红着眼说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才明白,他所谓的爱,是建立在我和父亲家族的牺牲之上。
这一世,他和他的爱,我都不要了。
.......
白玉如意落在白玥手中的那一刻,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向我——这位原本内定的太子妃,此刻成了最大的笑话。
萧景渊没有看我,他温柔地扶起受宠若惊的白玥,声音朗朗:
“白氏温柔娴静,品性高洁,当为太子正妃。”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沈氏婉宁,虽性情骄纵,但与孤青梅竹马,情分深重,便赐为良娣,入东宫侍奉。”
由妻变妾。
这就是他给我的情分。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沈将军刚被弹劾,沈姑娘能保住个良娣的位分,已经是太子殿下念旧情了。”
“是啊,沈姑娘也该知足了。”
宴席散后,萧景渊在回廊下拦住了我。
“阿宁,别闹脾气。”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容平静。
“阿宁,你一向是最明事理的。白玥的父亲握着能动摇国本的证据,孤若不将她立为正妃,她如何肯交出来?这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我轻笑出声,“所以,我和将军府满门的性命,就成了殿下权衡利弊后,可以暂时牺牲的权宜?”
“我需要那柄如意,殿下你知道的。”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那是我......”
萧景渊的脸色有些难看。
“孤当然知道!”他声音拔高了一瞬,又很快压下,“明日早朝,孤会亲自向父皇为你家求情。将军府定罪尚需时日,有孤在,定能保你们无虞。”
他顿了顿,语气又放软了些,
“可白玥不一样,她孤身一人,身世飘零。孤只是好心帮衬她一把,她比你更需要这个名分来保命。阿宁,你向来大度,就当是为了孤,体谅她一次。”
“阿宁,你我十年情份,孤不会亏待你。在我心里,东宫之主,永远只有你一个。”
真是可笑。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白玥可怜,他说我最大度,他说他心里只有我。
然后,我的父亲被削去兵权,流放三千里,死在了路上。
我的兄长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母亲收到父亲兄长死讯后一身素衣,撞死在将军府的石狮上,血溅三尺。
而我,被萧景渊以保护之名囚禁在深宫,日日看着他和白玥恩爱缠绵。最后,被他亲手灌下那杯名为牵机的毒酒,在痛苦中蜷缩而死。
“殿下说完了吗?”我抬起眼,目光平静。
“若说完了,臣女该回府了。”
我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大礼,“恭喜太子殿下觅得良缘,觅得重证。殿下大业可期,前程似锦。”
说完,我转身就走。
“沈书宁!”
萧景渊恼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你给孤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非要如此小心眼,逼着孤对你发脾气吗?孤说了,孤会处理好你家里的事!你只要乖乖听话,等着嫁给孤就好!”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理所当然的眼眸。
“太子殿下,”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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