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祠堂门突然被打开,走进几个身形强壮的女佣。
“陆总吩咐了,您既然用指甲伤了大太太,就把您的指甲拔掉。”
我瞪大了眼:“不可能!放我出去,我当面和他说!”
“得罪了。”为首的女佣不为所动,一个眼神,同伴就压住了我。
女佣拿出钳子,夹住我修剪整洁的指甲,狠狠地往外一拔。
“啊!!”
疼痛灭顶,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叫!
女佣面不改色,又对准了下一个指甲。
很快,我的十指鲜血淋漓!
我晕过去又醒过来,女佣才扔下钳子,退了出去。
我几乎是扒着地面往前爬,手指在地上留下长长的血痕。
凭着那一点意志,我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西楼。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靳言,你知道我不是真的不孕,只是不想和别人生孩子。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靳言的声音有些冷:“不要胡说。生育很痛苦,你又不是若汐那样的易孕体质,何必要遭这个罪。”
“而且……我只想要若汐的孩子。”
林晚晴轻笑:“别说违心话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当初也是为了我才给云若汐下药,把那些视频放出去,好让我当上陆家长媳。”
“我只是心疼你,要和不爱的女人共度一生……”
陆靳言的眉心跳了跳,下意识反驳:“云若汐很好。和她在一起一辈子也不错。”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
门外的我大脑空白,浑身发冷。
药是陆靳言下的,视频也是他给出去的。
就为了让林晚晴掌握陆家主母的权力。
这就是我真心相待了七年的枕边人。
这七年,就是个笑话!
我在大雨里又哭又笑,惊动了陆老太太。
她叫了医生来给我包扎,又将离婚协议放在桌上:“我混在平时文件里,靳言没注意。再过两天就走吧,走得远远的。”
我的眼里这才多了些光彩,低声道了句谢,蜷缩着沉沉睡去。
之后几天,我一直躲在屋里休息。
直到林晚晴突然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抓住我的领子往上拎:“云若汐,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
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林晚晴的巴掌就胡乱落了下来。
直到我被扇得双颊通红,陆靳言才开口制止:“行了,好好说话!”
“我怎么好好说话!”
林晚晴尖叫,“她偷了你送我的印章,在公司文件上盖章,害陆家一夜蒸发了亿万资产!”
“现在那些叔叔伯伯都来找我,我要被她害死了!”
我听懂了。
林晚晴闯了祸,要赖到我头上。
拙劣的诬陷。
我抬起头,看着林晚晴的眼睛:“你有什么证据?”
“当然是有人看到你偷了我的印章。”林晚晴冷哼一声,冲着门外招招手,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我瞳孔一缩。
是浩浩!
“浩浩,告诉妈妈,是不是她偷偷进了妈妈房间?”林晚晴眼中带着得意,弯腰搂住浩浩。
我脸色发白:“浩浩,说实话。没关系的,妈……我在这儿。”
浩浩咬着唇,脸上浮现出挣扎。
林晚晴脸色一变:“浩浩不要做好孩子了吗?是不是也不认我这个妈妈了?”
“行啊,你跟这贱人过去吧!”
浩浩慌了,立刻道:“没错!我看到了!就是她想害妈妈!”
林晚晴眉目舒展,看向陆靳言:“我就说是这样吧,孩子总不会撒谎。”
“靳言,你可不要包庇你妻子啊。”
陆靳言面色微凝,没有说话。
我哑声问:“你说我偷了印章,那是什么时候偷的?”
林晚晴慌了一瞬,随口说:“三、三天前!没错,就是三天前!”
我笑了,看向陆靳言。
“三天前,我和你躺在一起。”
“你一整夜都没有离开。”
“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吗?”
陆靳言与我对视,眼神很复杂:“阿泽,把太太带去祠堂。”
我愣住了,很快明白过来。
陆靳言早就看穿了一切,却依旧选择站在林晚晴身边,只是要我给林晚晴顶罪。
就像浩浩一样。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笑弯了腰,显得有些疯癫:“陆靳言,你还真是深情啊。”
陆靳言皱眉,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晚晴身体弱,受不住家法,你就当帮帮她。”
“我交待过了,他们不会下手太重。”
我嘲讽地道:“精神病院你也交代过吧,我还是险些死在那里。”
陆靳言一怔:“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只是惨笑着,被阿泽硬拖了出去。
祠堂里,鞭子带着风声狠狠地砸了下来,后背立刻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
又一鞭子落下,我的泪水和鲜血一起流下来,疼得在地上翻滚。
不知道这场虐打持续了多久。
结束的时候,我像在血里滚了一圈,气息微弱至极。
管家皱着眉探了探我的呼吸,惊得往后退两步:“糟了……要不要请先生过来?”
就在此时,陆老太太闻讯赶来。
“若汐,坚持住!医生马上到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不……送我上飞机……我要离开……”
“就和陆靳言说……这场鞭刑……我没有撑过去……”
陆老太太眼眶一酸:“放心,孩子,奶奶说到做到。”
我被送到最近的医院急救,缓过来后直接上了飞机。
我扭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困了我七年的地方。
今日暴雨初停,风清气朗。
囚笼终破,我也终于自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陆靳言抱着轩轩,正往西楼外走。
怀里的婴儿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声音又尖又亮,撕心裂肺的。
陆靳言皱了皱眉,低头看:“怎么哭了?”
跟在身后的林晚晴凑上来:“给我抱吧,你一个大男人哪会哄孩子。”
她把轩轩接过去,一边走一边轻轻晃着。陆靳言走在她身侧,没注意她的小动作。
直到路过廊下一盏灯,光线打过来,他才看清——
林晚晴的指甲正狠狠掐在婴儿的胳膊上,那块嫩肉都泛了青紫。
陆靳言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下来:“你干什么!”
他一把将孩子抢回来,低头掀开小袖子,胳膊上好几个指甲印,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
林晚晴愣了愣,随即撇了撇嘴,委屈道:“他哭得太烦了嘛,我就轻轻掐了一下,又不疼。”
“不疼?”陆靳言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才多大?”
林晚晴眼眶立刻红了,扯着他的袖子撒娇:“靳言,我知道错了嘛,我就是一时烦躁,下次不会了。你别凶我呀……”
她仰着脸,眼泪要掉不掉的,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陆靳言心里的火堵在胸口,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半晌,他沉声道:“再有下次,我就把轩轩还给云若汐。”
林晚晴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挤出笑:“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陆靳言没再理她,抱着孩子大步往祠堂方向走。
走出几步,突然想起来——云若汐还在祠堂跪着。
他脚步顿了顿,又加快了几分。
祠堂门半开着。
里面没人。
陆靳言皱起眉,走进去,目光扫过蒲团、香案、祖宗牌位——
最后落在地上。
一条断成两截的鞭子,孤零零地扔在地上。
旁边是一摊血。
血已经干了,颜色发黑,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一直延伸到门槛外。
陆靳言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蹲下去,手指碰到那摊血,干的,有一会儿了。
“阿泽!”他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人呢?!”
管家从外面跑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脸色也不好看:“先生,人被老太太带走了。”
陆靳言转身就往外走。
陆老太太的院子里,灯还亮着。
陆靳言推门进去,老太太正坐在榻上,手里转着佛珠,眼皮都没抬一下。
“奶奶,若汐呢?是不是在医院?”他声音有些急,“伤得重不重?我马上让人安排最好的——”
“安排最好的什么?”老太太睁开眼,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最好的鞭子,再抽一顿?”
陆靳言一愣:“奶奶,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老太太冷笑,“靳言,你还记得她是你妻子?”
陆靳言眉头拧起来:“奶奶,我知道您心疼她。可这次是她闯了祸,偷印章给公司造成那么大损失,我让她跪祠堂已经是轻的了。”
“偷印章?”老太太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亲眼看见她偷了?”
陆靳言张了张嘴,没说话。
“三天前,她在医院养伤,你守了她一夜。”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说,“她是半夜爬起来,飞过去偷的?”
陆靳言脸色变了。
“那印章是谁弄丢的,损失是谁造成的,你心里没数?”老太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林晚晴任人唯亲,把她那些不成器的亲戚塞进公司,让人钻了空子,一夜亏了上亿。她怕担责任,随便找个替罪羊,你就上赶着给她递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