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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韩非子——被同学毒杀的法家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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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是韩国公子,师从荀子,与李斯同窗。他口吃严重,却笔如刀锋,写下《孤愤》《五蠹》等雄文,秦始皇读后拍案叫绝:“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

为求韩非,嬴政发兵攻韩。韩王派韩非出使秦国,嬴政大喜过望。可李斯深知韩非才学远在自己之上,若被重用,自己必被踩在脚下。他向嬴政进谗言:“韩非是韩国公子,终究心向韩国,此为心腹大患。”

嬴政将韩非下狱。李斯派人送去毒药,逼韩非自尽。等嬴政后悔想赦免他时,韩非早已死在狱中。这位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被自己的同窗用最卑鄙的手段毒杀,年仅四十余岁。

最讽刺的是,韩非在《说难》中曾精辟分析游说君主的艰险,却终究没能躲过同门的暗箭。

2. 晁错——穿着朝服被腰斩的帝师

晁错是汉景帝的老师,以“智囊”闻名。他力主削藩,写《削藩策》直指诸侯王威胁中央。景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引发七国之乱。

叛军打出的旗号是“诛晁错,清君侧”。晁错的政敌袁盎趁机进言:“只有杀了晁错,才能平息诸侯怒火。”景帝犹豫片刻,点头同意。

景帝派中尉去召晁错,骗他说上朝议事。晁错穿着朝服上车,车马行至东市,中尉突然下令停车,宣读诏书,当场腰斩。晁错连一句辩解都来不及说。

更残酷的是,晁错死后,前线依然传来叛军继续进攻的消息——杀他根本没能平息战乱。这位一心为国的帝师,穿着最庄重的朝服,死在了最耻辱的刑场上。

3. 郦食其——被煮成肉羹的狂生

郦食其是高阳酒徒,初见刘邦时,刘邦正让两个女子洗脚。他长揖不拜:“您要助秦灭诸侯,还是要率诸侯破秦?”刘邦立刻整衣道歉。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儒生凭三寸不烂之舌,为刘邦游说齐国,齐王田广被说服,答应归汉,撤去守备。郦食其得意洋洋,每日与齐王饮酒高会。

可大将韩信嫉妒郦食其不战而下齐城七百里,趁夜发兵偷袭齐国。齐王以为郦食其出卖自己,怒不可遏:“你阻止汉军进攻,我就放了你!”郦食其破口大骂:“老子不怕死!”

齐王架起大锅,将他活活煮死。这位靠嘴皮子吃饭的说客,最终被烹成了一锅肉汤。

4. 蔡邕——哭错一声丢命的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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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是东汉末年文坛领袖,书法、音律、辞赋无一不精。董卓被杀后,满朝文武弹冠相庆,唯独蔡邕叹了口气。

只因这一声叹息,司徒王允认定他是董卓同党,将其下狱。蔡邕认罪求饶,愿“黥首刖足,继成汉史”——即便毁容断足,只求完成《后汉记》。

可王允说:“当年汉武帝没杀司马迁,让他写史书,结果谤书流传后世。现在绝不能留他!”蔡邕死在狱中。

王允后来后悔想救,已经晚了。这位才华横溢的大儒,就因为对一个暴君之死流露同情,断送了性命。他的女儿蔡文姬后来流落匈奴,一生颠沛。

5. 祢衡——作死作到被当众杀死的喷子

祢衡是三国第一喷子,骂遍天下无敌手。他说孔融是“大儿”,杨修是“小儿”,其他人都是“碌碌之辈”。曹操让他当鼓吏,想羞辱他,结果他裸身击鼓,反骂曹操

曹操不想背杀名士的锅,把他送给刘表。祢衡又在刘表面前口吐芬芳,刘表也学曹操,把他送给脾气暴躁的黄祖。

黄祖起初对他很好,祢衡帮他写文书,滴水不漏。可一次宴会上,祢衡当众骂黄祖是“死老头”,黄祖喝令打他,他骂得更凶。黄祖暴怒,当场下令斩杀。

黄祖手下早就看他不顺眼,手起刀落。祢衡年仅二十六岁,死在自己那张嘴上。黄祖后来也后悔,厚葬了他,但人死不能复生。

6. 嵇康——临刑索琴弹《广陵散》

嵇康是“竹林七贤”之首,风姿特秀,时人说他“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他是曹操的孙女婿,司马昭掌权后,他隐居不仕,打铁为生。

好友吕安被兄长诬陷入狱,嵇康仗义作证,反被卷入政治漩涡。司马昭的心腹钟会趁机进谗言:“嵇康是卧龙,不可留。他言论放荡,有毁名教,不杀无以正风俗。”

司马昭下令处死嵇康。刑场上,三千太学生请愿拜师,朝廷不许。嵇康神色不变,看看日影,要来一张琴,弹起《广陵散》。曲终长叹:“当年袁准想学此曲,我没答应,如今《广陵散》绝矣!”

弹罢从容就戮,年仅三十九岁。那曲《广陵散》,真的失传了。

7. 谢灵运——被诬谋反的山水诗鼻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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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运是谢玄之孙,出身顶级门阀“王谢”。他开创山水诗派,留下“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等千古名句。可他恃才傲物,总觉得自己应该参与朝政,宋文帝却只把他当文人看待。

谢灵运愤愤不平,经常称病不上朝,带着僮仆门生游山玩水,甚至开路凿湖。地方官弹劾他,他反把官差扣起来。

朝廷调他去临川做官,他依然我行我素。被人举报谋反,他带兵拒捕,写下“韩亡子房奋,秦帝鲁连耻”的诗句,这简直是在号召反宋复晋。

宋文帝把他流放广州,还没到广州,又有人告发他密谋劫狱。这回文帝不再客气,下诏处死。谢灵运在广州被弃市,年四十九岁。

8. 解缙——醉死雪中的《永乐大典》总编

解缙是明朝第一大才子,主持编纂《永乐大典》。他自幼以神童闻名,朱元璋对他爱如珍宝,曾说:“与尔义则君臣,恩同父子。”

可这张嘴太直,得罪了汉王朱高煦。朱棣北伐时,解缙进京奏事,正赶上朱棣不在,他去见了太子朱高炽。朱高煦抓住把柄,告他“私觐太子,无人臣礼”。

朱棣大怒,将解缙下狱。这一关就是五年。某天朱棣翻阅囚犯名单,随口问:“解缙还在啊?”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心领神会。

纪纲摆酒把解缙灌醉,然后把他拖到雪地里,活活冻死。这位编纂了中国最大类书的才子,死在最寒冷的冬夜,年仅四十七岁。家产被抄,妻儿流放。

9. 李贽——狱中割喉的思想家

李贽是晚明异端思想家,号卓吾。他反对“以孔子是非为是非”,提倡“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公开招收女弟子。士大夫们视他为洪水猛兽,骂他“异端之尤”。

礼部给事中张问达弹劾他:“尤可恨者,寄居麻城,肆行不简,勾引士人妻女入庵讲法。”万历皇帝批示:“李贽敢倡乱道,惑世诬民,着锦衣卫拿解来京严办!”

李贽被捕入狱,朝廷要把他遣送回原籍。他说:“我年七十有六,死耳,何以归为?”一日,他呼人剃发,趁剃头匠不备,夺过剃刀割喉。剃头匠问:“和尚痛否?”他以指蘸血写道:“不痛。”又问:“为何自杀?”再写:“七十老翁何所求!”两日后气绝。

10. 金圣叹——砍头前还开玩笑的怪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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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圣叹是明末清初文学批评家,批《水浒》《西厢》,腰斩《水浒》,骂宋江为“奸猾小人”。顺治皇帝曾夸他“古文高手,莫以时文眼看他”,他感激涕零,北向叩首。

可这狂狷本性不改。顺治驾崩后,苏州发生“哭庙案”,诸生聚集哭庙,发泄对县令不满。金圣叹也参与其中,被官府缉拿。

审讯时他受尽酷刑,却始终不屈服。狱中写信给家人:“字付大儿看,盐菜与黄豆同吃,大有胡桃滋味,此法一传,我无遗憾矣。”

临刑那天,大雪纷飞。他对刽子手说:“有要事相托。”刽子手凑近,他耳语道:“耳朵痒,这里有秘方:取耳屎一钱,兑水服下。”刽子手大怒,一刀砍下。头颅落地,耳朵里滚出两个纸团,一个写“好”,一个写“痛”。

11. 徐渭——九次自杀不成的疯子

徐渭字文长,是明代第一怪才,诗文书画戏剧无一不精,自评“吾书第一,诗二,文三,画四”。他给胡宗宪当幕僚,出奇计平倭寇。

胡宗宪倒台后,徐渭担心受牵连,精神失常。他写了《自为墓志铭》,然后开始疯狂自杀:用利斧击头,“血流被面,头骨皆折”;用长钉刺入耳中,“深寸许”;砸碎肾囊……九次自杀,居然都活了下来。

一次狂病发作,他怀疑继妻不贞,失手将其打死,因此下狱七年。出狱后穷困潦倒,靠卖字画为生。他养了一只狗,人狗争食。七十三岁那年,徐渭在破屋中默默死去,身边唯有一狗相伴,连草席都没有。

12. 卢照邻——投水自尽的病号诗人

卢照邻是“初唐四杰”之一,十岁即博学能文。他曾任邓王府典签,邓王说“此即寡人之司马相如”。可命运弄人,他得了一种怪病——“风疾”,可能是麻风病。

为治病,他拜名医孙思邈为师。可孙思邈也治不好他,不久孙思邈也死了。卢照邻病痛缠身,手足残废,在具茨山下买园隐居,给自己挖好坟墓,每天躺在里面等死。

他写道:“余羸卧不起,行已十年,宛转匡床,婆娑小室。未攀偃蹇桂,一臂连蜷;不学邯郸步,两足匍匐。寸步千里,咫尺山河。”

长期的病痛折磨让他彻底绝望。大约四十岁时,卢照邻告别家人,慢慢走到颍水边,纵身一跃,结束了自己痛苦的一生。

13. 王令——二十七岁夭折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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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多,但在北宋诗坛,他是颗转瞬即逝的彗星。他字逢原,以教书为生,才华横溢得让王安石惊为天人。

王安石极力推崇他的诗作,还把妻子的亲戚嫁给他。这位晚辈的诗有多厉害?《暑旱苦热》中写:“清风无力屠得热,落日着翅飞上山。人固已惧江海竭,天岂不惜河汉干?”

一个“屠”字,力透纸背。他的《饿者行》写饥民卖儿卖女,字字血泪。王安石说他“可以任世之重而有功于万物”。

可天不假年,二十七岁那年,王令因病去世。王安石痛哭流涕,写《思逢原》悼念:“蓬蒿今日想纷披,冢上秋风又一吹。妙质不为平世得,微言惟有故人知。”一个天才,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人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