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11日,福岛第一核电站核灾难迎来15周年纪念。自事故发生以来,漫长的清理与灾后重建工作始终未曾停歇。尽管周边部分地区已逐渐恢复生机,但仍有大片土地至今满目疮痍。
15年前,日本福岛发生了历史上最严重的核灾难之一。时至今日,该地区的部分地貌依然停留在2011年那个命运多舛的星期五,仿佛时间凝固在了灾难发生后的瞬间。
当年,一场9.0级的大地震引发海啸,彻底摧毁了电网并淹没了反应堆机组。福岛第一核电站随后发生严重核事故,导致该厂的三个运行中的堆芯在短短三天内相继熔毁。
世界核协会的数据显示,灾难发生后,超过10万人被迫紧急撤离,更有大量居民从此流离失所。
由于周边地区出现了高剂量的放射性物质泄漏,这起事故在国际核与辐射事件分级表中被评定为最高的第7级。在人类历史上,此前仅有1986年的切尔诺贝利核灾难被列为该级别。
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核能、等离子体与放射工程系兼职教授大卫·W·米勒,在灾后曾协助日本工程师开展研究与恢复工作。鉴于其作出的突出贡献,日本机械学会向他颁发了社会贡献奖。
灾后日美工程师的合作重点之一,是改善日本核电站的权力层级结构。米勒向《商业内幕》透露,福岛核事故的恶化,在很大程度上归咎于当时以等级森严而非协同合作为导向的权力架构。
米勒进一步指出,政治干预同样是导致局面失控的重要因素。灾难发生时,日本法律允许首相否决并干预核电站管理层的决策。这场灾难过后,日本开始采取措施改革其核监管体系,并在核电站内部推行基于协作的管理模式。
“在核能时代,分享知识、最佳实践以及汲取教训是取得成功的关键。”米勒强调,“零失误运行不仅是一项绝对的硬性要求,更是必须转化为现实的生存底线。”
尽管福岛核事故在核能管理和灾害缓解方面提供了深刻的教训,但这场灾难留下的毁灭性影响至今依然挥之不去。
以下影像记录了灾难发生初期的惨状,以及15年后这片土地的现状。
2011年3月11日的地震及随后的海啸引发了这场灾难,2013年3月11日,在福岛县福岛第一核电站附近的浪江町,一名警察正在搜寻失踪人员。
在日本本州岛海域记录到该国历史上最强烈的地震后,高达130英尺的海啸席卷海岸,轻而易举地越过了防波堤。这两场接踵而至的灾难共造成超过18000人丧生。
根据美国国家环境信息中心的数据,这场灾难累计摧毁了12.3万栋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2200亿美元,成为人类历史上代价最惨重的自然灾害。
2011年11月,被摧毁的福岛第一核电站。在灾难发生后的几天内,三个运行中的堆芯全部熔毁。
地震发生之初,核电站的反应堆完好无损,并按设计程序自动停机。随之而来的海啸迅速冲垮了核电站前方的防波堤,海水淹没了柴油发电机,导致备用电源全面失效。
在冷却系统瘫痪的情况下,核电站的三个活跃堆芯在72小时内发生严重熔毁。随后几天,厂房内又接连发生多次氢气爆炸,使本就艰难的放射性物质封堵工作雪上加霜。
米勒将当时在场的核电站工作人员誉为阻止局势进一步恶化的英雄。他表示:“他们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通过集思广益找到了应对之策。”
尽管有放射性物质泄漏到周边地区,但迄今为止,尚未有因辐射直接导致死亡或长期健康受损的报告。
不过,世界核协会的数据显示,在撤离人员中,共记录了2313起“次生灾害相关”的死亡案例,这主要归因于身心双重压力,以及流离失所对老年居民造成的严重冲击。
时至今日,大熊町等城镇的部分地区依然无人居住且无法进入
日本福岛县一条通往大熊初级中学的封闭道路。
灾难发生后,大熊町立即接到了全面撤离的指令。作为距离核电站最近的城镇,大熊町在事故发生时拥有超过1万名常住人口。
据《日本新闻》报道,2019年大熊町部分地区解除封锁后,仅有1086名居民选择返乡,不足灾前总人口的10%。这座城镇的许多角落,至今依然是一片荒芜的废墟。
对于大熊初级中学的学生而言,这场灾难意味着他们被迫搬迁至邻近的会津若松市。据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报道,2022年,该校与另外两所学校合并,在当地组建了名为“学舍梦之森”的新学校。
目前,大熊町及周边其他城镇正在艰难地试图恢复正常生活。
日本福岛的大熊灾害公共住宅,专为希望重返故乡的居民建造。
诸如大熊灾害公共住宅这样的住房项目,旨在为有意返乡的居民提供安居之所,当地政府同时也向潜在的回迁居民提供各项激励措施。日本福岛夜之森车站内设置的辐射剂量计。
灾难发生后,周边地区向居民大量发放了个人辐射剂量计。据《科学》杂志记载,2011年,福岛县有6.5万人使用这些设备测量了自身的辐射水平,随后将其交回进行专业分析。
如今,这些监测设备已成为当地居民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该地区正在广泛开展受污染废弃物的处置与回收工作
2025年2月19日,福岛县大熊町的一个临时储存场内堆满了装有受辐射污染土壤的黑色包装袋。
由于这场灾难产生了海量的受污染废弃物,日本政府正试图最大化地实现材料的回收再利用。这其中包含一项庞大的计划,旨在回收核熔毁后清理出的近1000万立方米表层土壤。
国际原子能机构表示,这些被认定为符合安全复用标准的土壤,将被填埋用于道路、铁路、防波堤及其他土木工程结构的建设之中。
福岛正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及其他组织的联合检查。目前,福岛正处于地方、国家以及国际三个层面的严密核查之下。
福岛县政府负责监督农林水产品的安全抽检,而日本国家核监管机构与国际原子能机构则联合开展实地检查,以确保各项安全标准得到切实履行。福岛的抗议者举着写有“拒绝向海洋排放放射性污染水”的横幅。
2023年夏季,日本正式开始向海洋排放经过处理的核污染水,这一举动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尽管这些水体经过了复杂的处理程序,并获得了国际原子能机构的背书,但日本国内的许多民众依然对该操作持强烈批评态度。
出于对公共健康和环境安全的深切担忧,联合国人权专家也对这一排放计划提出了严厉谴责。
2026年3月10日,日本福岛双叶车站附近一家自2011年灾难以来一直被废弃的居酒屋。尽管许多曾经遭受污染的地区已开始步入重建轨道,但仍有不少建筑维持着15年前满目疮痍的模样。在距离福岛核电站不到2英里的双叶町等城镇,残破坍塌的建筑物随处可见。
据《日本新闻》披露,目前双叶町的人口仅为灾前的2.7%,仅有193名常住居民,其中许多人还是首次搬迁至该地区的新移民。
前核电站员工赤间彻为被遗弃的宠物建立了一个动物收容所。
赤间彻曾是福岛核电站的一名员工,灾难发生后,他牵头建立了一家动物收容所。当许多宠物被匆忙撤离的主人遗弃时,赤间彻开始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动物。自2011年以来,他已经帮助超过1000只流浪宠物找到了新的归宿。
“我觉得保护它们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赤间彻在接受法新社采访时坦言。
今年1月,东京电力公司运营的核反应堆自2011年以来首次重启
柏崎刈羽核电站6号机组于今年1月重启,这是自2011年以来日本首次重启该类反应堆。
2015年,位于鹿儿岛的川内核电站1号机组恢复运行,成为福岛核灾难后首个重启的反应堆。
随后在今年1月,柏崎刈羽核电站6号机组也宣告重启。这标志着曾经拥有并运营福岛第一核电站的东京电力公司,自2011年以来首次恢复使用核反应堆。
自福岛核事故发生以来,日本在重返核电之路前,已推行了多项系统性改革并制定了极为严苛的安全标准。米勒指出,如今的核设施必须配备能够抵御最极端海啸的水密门和高强度防波堤,同时还需安装防水型柴油发电机以及升级版的碘释放过滤系统。
尽管有严格的监管机制以及国际原子能机构等权威组织的安全背书,许多日本民众依然对此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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