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家庭背景丝毫不起眼,像是砧板上的鱼肉,被一些权贵子弟随意欺压打骂。

然后,往日他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人,来可怜他。

那样,比被人狠狠踩在脚下,还要难堪。

我不是二十岁那种不谙世事的少女了。

我经历过二十岁以后的人生,思想和阅历都是成熟的。

虽然陆承砚的这些话,有些突兀,但我还是能听懂的。

陆承砚不想让我看见他的难堪。

我抿了抿唇:“嗯,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找我。”

说完,我快速地转移了话题:“你的伤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陆承砚紧握的手,渐渐地松开了。

“暂时已经稳定,后天就可以出院。”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

“棠棠。”陆承砚忽然叫了我一声。

不是叫沈同学,而是叫棠棠。

“我看你身边的其他人,都是这么叫你的,这样叫你,可以吗?”陆承砚清冽的嗓音很快补充了一句。

我对别人对自己的称呼不太在意:“当然可以。”

这句话后,病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推着药车进来,拿了一瓶外伤药递给我。

“25号床,陆承砚的女朋友,帮他上一下药。”

我微怔了下,下意识解释:“我不是……”

护士显然以为我在害羞,没说什么,推着药车直接走了。

门关上,病房里又只剩下诡异的气氛了。

我只觉得手里的药瓶像是个烫手山芋,偏偏我还甩不掉。

毕竟,陆承砚是因为我出事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学长,你脱一下衣服,我帮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