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汉献帝建安二十四年,威震华夏的关云长在麦城附近折戟沉沙,最后竟落了个身首异处的凄凉下场。
打那儿起,到底谁才是取了关公性命的真凶,就成了桩扯不明白的千古悬案。
大伙儿要么指着孙仲谋的鼻子骂他背信弃义、背后使绊子,要么就埋怨玄德公跟诸葛孔明没提前留后手,眼瞅着自家大将落入曹吴两家的铁围守里丢了命。
这些话放在面上看都没错。
可话说回来,这事儿没表面瞧着那么简单。
要是咱们把日子往回倒腾个四年,就能瞅见一个叫人心里打寒战的连锁反应。
关羽的那盘死棋,打从公元215年起其实就盘算好了。
这事儿里透着一股子邪气。
就在公元217年开春,孙权猛地使出一招,惊得旁人下巴都快合不拢了。
他派了个叫徐详的官儿跑去见曹老瞒,非但口口声声说要投诚,还急着想跟曹家结成亲家。
按《三国志》的说法,那会儿孙权主动示好,曹操也给了面子,两家还正儿八经地打算联姻。
这事儿可太反常了。
你要知道,就在一年多以前,也就是公元215年那会儿,孙权还领着号称十万的家底在合肥跟曹家拼命呢。
怎么一转脸,就对这个老对手认怂了?
这全得看孙仲谋心里那本生意经是怎么算的。
咱们把时间拨回到公元215年的头半年。
那会儿,孙刘两家刚鼓捣出一场惊动四方的大动作,史称“湘水划界”。
在写书的人笔下,这事儿像是没啥火药味的扯皮,可实际上,这却是整场三国博弈里的一次大变局。
两边把荆州的地盘重新分了包:江夏、长沙这些归了东吴,南郡、武陵这几块留给了老刘。
孙权为啥愿意这时候握手言和?
因为他盯上了一块更有油水的肥肉。
那阵子,曹操正领着主力在汉中跟刘备死磕,江淮这头的防务虚得很。
孙权心里的小九九算得贼溜:荆州的地盘既然扯平了,关羽那边起码能安稳一阵子。
没了后顾之忧,东吴正好趁着曹家大本营空虚,把全部家当都押上,打算一鼓作气吞掉合肥。
只要能把合肥攥在手心里,东吴的地界就能往北推进一大截。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
于是,孙权把压箱底的宝贝全掏了出来,十万精兵浩浩荡荡开赴合肥前线。
这完全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孙权当时心里稳当得很,按《张辽传》的说法,他觉得曹操离得那么远,等救兵赶过来,合肥城早该改姓孙了。
面对这黑压压的一大片人马,合肥城里的守军压力大到了嗓子眼。
按常理说,敌我悬殊到这份儿上,当官的除了缩在城墙后头死扛,也没别的招了。
可主帅张辽偏不信这个邪。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觉得他疯了的举动:不守城,反倒要冲出去找人拼命。
《魏书》里记下了这桩让东吴人念叨了几辈子的惨事:张辽在全军里挑了八百个不要命的壮汉,二话不说就杀进了孙权的十万大军里。
张辽那是真的杀红了眼。
东吴那一堆赫赫有名的战将,在张辽这八百死士面前,竟然被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一仗,不光把东吴的士气打没了,连带着把江东人的胆子都给打碎了。
打那以后,江东的老百姓哄小孩睡觉都有了新法子。
要是娃娃哭闹不消停,当爹妈的只要吆喝一声“张辽来了”,那孩子立马就能吓得憋住声。
这就是“张辽止啼”这桩典故的由来。
整整一支军队,竟然被一个人吓出了十几年的心里阴影。
直到快公元230年的时候,孙权才敢壮着胆子再去摸摸合肥的城砖。
公元215年的逍遥津之战,算是把孙权往北走的路给焊死了。
咱们再回头看那个死局。
合肥啃不动,张辽就像个铁闸门一样横在那儿。
孙权眼前的路就剩那么几条了:继续在合肥送人头?
肯定不行,手下人的胆都破了。
猫在家里原地踏步?
那早晚得被这乱世给耗干了。
既然北边没了戏,那就只剩最后一招:回过头去抢荆州。
可抢荆州得防着关云长,更得防着北边的曹操趁火打劫。
两头开战那是找死。
所以,孙权那本账又翻开了:想动荆州,得先让曹操消停。
这就对上了——公元217年,孙权派人去请降、提亲,根本不是真想给曹家当下属,而是为了下一步的大动作做铺垫。
他这是给曹操递个话:北边我不惦记了,咱俩先拉个手。
打这一刻起,关羽的命数其实就已经定格了。
孙权的算盘珠子,已经打到了荆州的家门口。
回过头瞅瞅这段往事。
不少人觉得关羽丢命是赶巧了,觉得要是他不那么横,或者后援来得快点,结局就能翻转。
但在冷冰冰的利益算计跟前,哪有那么多如果。
从张辽在合肥大杀四方的那天起,东吴的刀锋就必然会从江淮转到荆州。
只要这个大方向定了,孙权肯定会憋着劲儿对关羽下手。
要是当年合肥没守住,孙权的大军顺着北边一路杀过去,他的心思就会全在曹魏的肚皮底下。
那样的话,他不但不会去算计荆州,反倒得求着跟刘备抱团。
真要那样,关公的后路可就稳如泰山了。
可叹历史没法重来。
张辽在合肥城外那一场玩命的血战,就像林子里扇了下翅膀的蝴蝶。
四年之后,这股邪风刮到了荆州,终究是让独木难支的关云长走到了麦城的尽头。
整场大局,早在几年前的那个夏天,就已经落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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