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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先做个测试。

你昨天上网,有没有跟人吵过架?

或者没吵架,只是默默地在心里给某个人贴了个标签——“脑残”“水军”“1450”“行走的50万”?

如果有,恭喜你,你正在经历哈贝马斯最担心的那个未来。

这个96岁的德国老头昨天死了。但他生前最后一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每一个人的嗓子里:

当我们不再试图理解对方,只想着消灭对方的时候,我们到底在失去什么?

01 为什么我们越来越不会好好说话了?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怪现象?

现在的网络争论,越来越像两群聋子在喊话。

A发了一篇文章,B没看完就开始骂。B甩了一张截图,A连点都没点开,就回了三个字:已拉黑。

没有人听对方在说什么。所有人都在输出,没有人输入。

为什么会这样?

哈贝马斯说:因为公共领域死了。

60多年前,他在《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里描绘了一个理想场景:一群不同背景的人,不计较身份地位,只凭道理硬不硬,来讨论公共事务。

那时候的公共领域,是咖啡馆,是沙龙,是报纸的读者来信版。你想说话?可以。但你要准备好回应别人的质疑。

现在的公共领域呢?

是评论区,是微信群,是短视频的弹幕。你想说话?太容易了。但你想被听到?那就只有一个办法:站队,骂人,越极端越好。

02 回音壁里的狂欢

你可能听过这个词:信息茧房。

算法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天天给你推什么。你看得越多,算法推得越准。慢慢地,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想。

哈贝马斯把这个叫做“公共领域的再封建化”。

什么意思?

封建社会里,信息是封闭的。贵族有贵族的信息圈,平民有平民的信息圈。上下之间,没有真正的沟通。

现在呢?算法把我们也封进了不同的信息圈。左派活在左派的朋友圈里,右派活在右派的朋友圈里。我们以为自己看到了全世界,实际上只看到了自己。

更可怕的是,我们开始享受这种封闭。

因为只有在封闭的环境里,你才能永远正确。只有在回音壁里,你的每一句话才会被点赞,而不是被质疑。

03 当“对话”变成“表演”

哈贝马斯说:真正的沟通,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个代价就是:你可能会被说服,你可能会发现自己错了,你可能需要改变自己。

所以真正的沟通是危险的。它威胁你的自我。

但现在的人,不愿意冒这个险。

我们把“对话”变成了“表演”。你在评论区里慷慨激昂,不是为了说服对方,而是为了收获己方阵营的点赞。你说的话不是冲着对手说的,而是冲着你的“自己人”说的。

哈贝马斯管这叫“交往理性”的崩溃。

理性交往的前提,是你愿意听对方说什么。但表演的前提,是不在乎对方说什么,只在乎自己演得爽不爽。

当所有人都开始表演,共识就成了奢侈品。

04 那个96岁的问题

哈贝马斯活了96岁。他见过纳粹,见过冷战,见过互联网,见过AI。

他死前一年,还在问一个问题:在一个撕裂的世界里,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没有给出答案。他只是在书里写了一句话:

“公共领域的未来,取决于我们是否愿意继续为共识付出努力。”

这话太轻了,轻得像一句废话。在这个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时代,谁还在乎“共识”?

但这话也太重了,重到压得人喘不过气。

因为如果连共识都不在乎了,那我们还有什么?

05 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当我们在网上吵架时,我们到底在失去什么?

失去的是理解他人的能力。

失去的是承认自己可能错了的勇气。

失去的是那个愿意听完对方说话、然后慢慢回答的“人”。

哈贝马斯一生都在强调一个词:主体间性。

说得简单点:一个人的想法只有在跟另一个人的想法碰撞时,才能变成真的“思想”。孤立的自我,是不完整的。只有在对话中,我们才能成为真正的“人”。

所以,当你拒绝对话的时候,你在失去的,不只是这场争论的输赢。

你在失去的是成为完整的人的机会。

昨天,哈贝马斯死了。

今天我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是一个明星出轨,第二是一个社会事件的两派对骂。

评论区里,所有人都在骂,没有人听。

我关了手机,坐在窗边,发了一会儿呆。

想起哈贝马斯说过的一句话:“理性存在于公共讨论的喧哗之中。”

原来真正的理性,从来不是沉默的。

它吵闹、它冲突、它让人不舒服。但只有在这样的喧哗里,我们才真正在“对话”。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吵得越凶,离得越远。

你上一次跟一个观点完全不同的人心平气和地聊天,是什么时候?如果已经很久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