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达子

本文共3980字,阅读时长大约8分钟
前言

前言

如果把地球比作一个班级,中国绝对是那个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怪学生”。

你看看隔壁的欧洲组,面积跟咱们差不多,结果硬生生分出了44个国家,大家语言不通,为了信哪个上帝打了几百年的仗。

再看看中东组,那是至今都没走出部落仇杀的死循环。

只有中国,拿着一张令人头皮发麻的地狱级试卷,黄河泛滥、旱涝无常、四战之地,却硬是在几千年的时间里,把人口这一栏的数字,刷到了14亿。

现在很多人提到这14亿人,第一反应是“卷”,是竞争激烈,但是这14亿人,可不是充话费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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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王朝的更迭,其实都是一次人口的格式化。我们每一个活着的人,往上数祖宗十八代,都是无数次天灾人祸中的顶级欧皇。只要中间有一个环节没挺住,或者选错了路,就没有今天的你。

更关键的是,这14亿人挤在同一片土地上,竟然没有像巴尔干半岛那样碎成一地玻璃渣,也没有陷入无休止的宗教战争。

这背后,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神秘力量在死撑着呢?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一起来聊聊~

一场持续五千年的大逃杀

一场持续五千年的大逃杀

中国历史的人口曲线,从来不是一条温情脉脉的上升线,而是一个惊心动魄的过山车。

秦朝末年,天下大概有3000万人,等到汉朝刚开始的时候,你猜剩多少?1000多万,三分之二的人,没了。

《史记·平准书》里记载了当时惨烈的一幕:“汉兴……民失作业,而大饥馑。凡米石五千,人相食,死者过半。”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米贵到了天价,老百姓吃不起饭,最后只能人吃人,死了一半以上。就连汉高祖刘邦想找四匹毛色一样的马拉车,都凑不齐。

再说说大家最爱看的三国,演义里是英雄热血,但史书里是人间炼狱。

东汉桓帝时期,人口巅峰大概在5600万左右,等到了三国归晋的时候,官方户口统计只剩下1600万(虽然有隐户,但人口大灭绝是事实)。

曹操那首《蒿里行》不是文学夸张,是战地记者的实录:“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什么叫“生民百遗一”?就是一百个人里,只有一个活了下来。

这种恐怖的减员,在历史上反复上演,宋金元之际,北方人口从4000多万跌到几百万,明末清初,四川几乎成了无人区。

在没有杂交水稻和化肥的年代,中国人的每一口饭,都是从老天爷手里抢来的。

当树皮草根都被吃光的时候,史书上就会出现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易子而食”。

《左传》里记得清清楚楚:“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

这不是成语,这是当时活下去的唯一实操方案:因为不忍心杀自己的孩子,所以跟邻居交换孩子来吃,把尸骨拆断了当柴火烧。

除了人祸,更有天灾。

中国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我们是气候变化的“敏感肌”。哪怕躲过了兵乱,一场小冰河期就能带走一切。

《明史·五行志》里记载崇祯年间的惨状,旱灾、蝗灾、鼠疫并发。“死者枕藉”,老百姓饿得免疫力下降,一场鼠疫(疙瘩瘟)就能让一个村子绝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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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抱怨现在的日子难过了,你能出生,本身就是因为你的祖先在无数次大逃杀中,不仅运气好,而且够狠、够硬,才把这原本只有千万分之一的生存概率,变成了100%。

既然这么难,凭什么没灭绝?

既然这么难,凭什么没灭绝?

既然是地狱难度,为什么古埃及没了,古巴比伦断了,只有中国这一脉,哪怕跌到谷底,也能像弹簧一样反弹回来,甚至还要超级加倍?

这里有两个如果不讲,大家都想不到的关键因素。

第一个,是“吃”的革命。

中国人口真正突破4亿大关,其实是清朝的事,这不是因为清朝皇帝多能干,而是因为来了几个外援。

明朝中后期,美洲的番薯、玉米、土豆传进来了。

这些东西不挑地,耐旱、耐寒,在那些种不了水稻小麦的贫瘠山地里也能疯长。这就好比给中国人的生存游戏开了一个“无限金币”的外挂。

正因为有了这些高产作物,康乾时期的人口才能呈现爆炸式增长,为后来的人口基数打下了物质底座。

第二个,是宗族的韧性。

中国人有一种独特的家国观念和传宗接代的执念。在乱世中,皇权可能管不到你,但宗族能保你。

只要家族还在,哪怕房子烧了,地被抢了,剩下来的人也会抱团取暖,重新开垦。

古人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种生存智慧极其强悍。为了延续香火,中国人可以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这种对生生不息的信仰,比任何宗教都管用。

为什么我们不打宗教战争?

为什么我们不打宗教战争?

说到宗教,这就引出了中国14亿人存在的另一个奇迹。

你看欧洲历史,十字军东征打了200年,新教和天主教的“三十年战争”把德意志打得人口直接减半了,中东那边就更别提了,最近都乱成一锅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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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中国,你很少听说因为“我是信佛的,你是信道的”,所以我必须砍死你。

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文化底色,早就在两千多年前被一个老头定调了。

那个老头叫孔子。

《论语》里说:“子不语怪、力、乱、神。”还有一句更经典的:“敬鬼神而远之。”

孔夫子的意思很明确:咱们尊重神,给神上香磕头都行,但别让神插手人间的事。日子,得靠人自己过。

这导致中国人的信仰非常的“实用主义”。

在西方,神是主子,人是仆人,而在中国,神更像是编制内的办事员。

老百姓求神那是为了办事:龙王不下雨?那就把它抬出来晒一晒,土地公不灵?那就换个像接着拜。左眼皮跳灾,那是封建迷信,右眼皮跳财,那是老天保佑。

这种实用主义,直接根除了宗教极端主义的土壤。

历史上虽然也有三武一宗灭佛,但你仔细看史料,那根本不是因为异端审判觉得你的神是假的,纯粹是因为经济原因。

唐代大文豪韩愈写过一篇著名的《谏迎佛骨表》,他在另一篇文章《原道》里把逻辑说得很透:“民其忙,农其饥。”

那时候和尚不纳税、不种地,还占了大量的铜去做佛像(铜是当时的货币)。在统治者看来,这哪里是信仰问题,这分明是跟国家抢劳动力、抢钱啊!

所以中国打击宗教,往往是出于世俗政权的自我保护,而不是为了争论谁的神才是真理。

这种世俗理性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它把神权关进了笼子里,保证了这片土地上的人,只会因为利益争吵,而不会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神学概念,在那儿互相屠杀几百年。

一个名为华夷之辨的超级熔炉

一个名为华夷之辨的超级熔炉

有人会问,宗教不打仗,那民族呢?中国历史上那么多游牧民族入主中原,怎么没像罗马帝国那样,被蛮族冲得七零八落,最后分成一堆小国?

这就得提到中国文化里一个非常高级的概念——“华夷之辨”。

简单说,中国古人判断“你是谁”,看的不是你的DNA,也不是你的血统,而是看你的文化认同。

韩愈在解释《春秋》的微言大义时,总结过一个逻辑:“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

意思就是:不管你原来是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只要你认同我们的文化,讲我们的礼仪,穿我们的衣服,那你就是“自己人”。

这个超级熔炉最硬的实锤,就是鲜卑族的消失。

南北朝时期,北魏的孝文帝拓跋宏,是个鲜卑人,但他做了一件让鲜卑贵族都要发疯的事:彻底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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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准说鲜卑话,不准穿鲜卑服,连皇族的姓氏“拓跋”都改成了汉姓“元”。

这场改革虽然阻力非常大,但结果是震撼的。到了隋唐时期,你根本分不清谁是汉人,谁是鲜卑人。

哪怕是李世民家族,其实也有鲜卑血统,但这不妨碍他被尊为“天可汗”。

《资治通鉴》里记载了李世民的一句话,格局大到没边:“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

这比同时期还在搞血统论、搞种族隔离的欧洲,高出了好几个维度。

正是这种文化大于血统的包容性,把历史上那些试图征服我们的对手,最终都变成了我们身体里的一部分。

所以,中国14亿人,不是简单的同一种族,而是五千年里无数族群经过这一巨大的文化熔炉的冶炼之后,锻造出来的一个整体。

始皇帝的一把锁

始皇帝的一把锁

光有心态还不行,还得有工具。

如果中国像欧洲那样,法国人说法语,德国人说德语,互相听不懂,书也看不懂,那早就散伙了。

这时候,必须得请出那个被骂了几千年的暴君——秦始皇。

他在2000多年前,给中国这扇大门上了一把焊死的锁:书同文。

《史记·秦始皇本纪》里只有寥寥几个字:“一法度衡石丈尺,车同轨,书同文字。”

但这几个字,字字千钧。

它意味着,不管你是广东人讲粤语,福建人讲闽南语,还是东北人讲那大碴子味的话,只要大家拿起笔,写下来的汉字是一模一样的。

这把锁,彻底锁死了分裂的可能性。

一个云南的秀才,能读懂山东圣人的书,一个当代的初中生,能读懂两千年前司马迁写的信,这在全世界都是独一份的。

你看莎士比亚才死多少年?现在的英国人如果不借助专业词典,读原版都有点费劲。而我们读《论语》,就像读昨天邻居写的一封家书。

文字的统一,让我们的思维方式、价值观,跨越了地域和时间的限制,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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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一统,别无选择

除了大一统,别无选择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为什么我们把活着这件事干成了顶级难度,却依然选择抱团?

因为在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上,“大一统”是活下去的唯一最优解。

这不是统治者洗脑,这是老百姓用血换来的教训。

战国时期,大家打了这一百多年,人人都累了。孟子去见梁惠王,《孟子》里记下了这段对话。

梁惠王问:“天下恶乎定?”(天下怎样才能安定?) 孟子只回了三个字:“定于一。”(统一了就安定了。)

为什么?

因为黄河要泛滥。如果黄河上游是一个国家,下游是一个国家,上游为了自己不被淹,肯定会决堤淹下游。只有统一管理,才能调动全国的人力物力去治水。

因为北方有游牧民族的骑兵。如果中原分裂成七八个国家,谁也挡不住,只能被各个击破。只有集结全国的财力修长城、养精兵,才能保住种地的老百姓。

所以,中国人的大一统情结,不是为了好大喜功,而是为了抗风险。

这14亿人在一起,不是为了凑热闹,而是为了在面对那种毁灭性的天灾人祸时,能有一个庞大的躯体去硬扛伤害,去互相输血。

汶川地震时的举国支援,疫情期间的物资调配,都是这种“大一统”红利的体现。

老达子说

老达子说

我们经常抱怨现在的生活太卷,人太多,资源太少。

但当你深夜emo的时候,不妨回头看看身后。

这14亿同胞,能在同一片土地上,用同一种文字,过同一种春节,吃同一种饺子。没有因为信教不同而拔刀相向,没有因为肤色不同而搞种族隔离,也没有因为地域不同而老死不相往来。

你看现在的中东多热闹,生在中国,多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