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岩文丛 ·
心月法师
◆ 上篇 ◆
唯识二十论
颂曰：
（七）
依彼所化生
世尊密意趣
说有色等处
如化生有情
论曰：如佛说有化生有情，彼但依心相续不断，能往后世密意趣说，不说实有化生有情，说无有情我但有法因，故说色等处，契经亦尔。依所化生，宜受彼教，密意趣说非别害有。依何密意说色等十？
“化生”怎么解？它是四生（胎生、卵生、湿生、化生）之一。《俱舍论》卷八云：“云何化生？谓有情类，生无所托，是名化生。如那落迦天中有等，具根无缺支分顿生。无而欻有，故名为化。”《集异门论》卷九云：“云何化生？答：若诸有情、支分具足，根不缺减，无所依托，欻尔而生。此复云何？谓一切天，一切地狱，一切中有，及一分龙，一分妙翅，一分鬼，一分人。复有所余诸有情类，支分具足，根不缺减，无所依托，炊尔生者；皆名化生。”《大乘义章》卷八云：“言化生者，如诸天等，无所依托，无而忽起，名曰化生。若无依托，云何得生？如地论释，依业故生。”
交代一下，本颂后句“化生有情”之“化生”，指的是中阴身，又名中有，也就是人死后还未投生前的一个过渡阶段。这个中阴身，并不是实在的中阴身。关于中阴，《大乘义章》曰：“命报终谢，名为无有。生后死前，名为本有。两身之间，所受阴形，名为中有。”《涅槃经》云：“临命终时，眷属哭泣。其人惶怖，不能自持。一生善恶，俱现目前。暖气尽后，过去五阴灭，现在中阴生。入胎之后，现在中阴灭，未来五阴生。譬如灯生暗灭，灯灭暗生，相续不断。”
“意趣”怎么解？《摄大乘论》卷二云：“四意趣者：一、平等意趣：谓如说言，我昔曾于彼时彼分，即名胜观正等觉者。二、别时意趣：谓如说言，若诵多宝如来名者，便于无上正等菩提已得决定；又如说言，由唯发愿，便得往生极乐世界。三、别义意趣：谓如说言，若已逢事尔所殑伽河沙等佛，于大乘法方能解义。四、补特伽罗意乐意趣：谓如为一补特伽罗，先赞布施，后还毁些，如于布施，如是尸罗，及一分修，当知亦尔。如是名为四种意趣。”
又《杂集论》卷十二云：“复有四种意趣，由此意趣故，方广分中一切如来所有意趣应随决了。何等为四？谓平等意趣、别时意趣、别义意趣、众生意乐意趣。平等意趣者，如说我于尔时、曾名胜观如来应正等觉，与彼法身无差别故。别时意趣者，如说若有愿生极乐世界，皆得往生；若暂得闻无垢月光如来名者，即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决不退转。如是等言，意在别时故。别义意趣者，如说一切诸法皆无自性。如是等言，不可如文便取义故。众生意乐意趣者，谓于一善根，或时称赞，为令欢喜勇猛修故；或时毁告，为遮得少善生喜足故。为贪行者称赞佛土富乐庄严，为慢行者称赞诸佛或有增胜，为恒悔恼障善者，说如是言。于佛菩萨虽行轻毁，然彼众生亦生天趣。为不定种姓者，舍离声闻下劣意乐故。记大声闻当得作佛。又说一乘更无第二。”
《摄大乘论》《杂集论》的意思大致相同。简单来说，意趣有四：平等意趣、别时意趣、别义意趣、众生意乐意趣。此颂意趣，当指众生意乐意趣。它是佛为了适应众生之根器，依众生意乐意趣秘密而说；面对上根，佛则不说。
言归正传，我们再梳理下这部分的内容。针对上颂世亲的反驳，经部论师发难道：如果像你世亲所说，一切法都是唯识变现，识外没有实境；但眼、耳、鼻、舌、身、色、声、香、味、触都不离识，佛为什么要以此开示众生呢？既然佛为众生说十有色处，你世亲却说唯有识，这样，你就犯了圣教相违的过错。咦！经部论师的话听了似乎在理啊，且看世亲怎么反驳。世亲道：佛说的眼、耳、鼻、舌、身、色、声、香、味、触，是为了适应众生的根器，依众生意乐意趣秘密而说，并不是为了证明实有外境，这与佛说的化生有情是一回事。你经部论师既然不知道佛的真实用意所在，就不要随便以此作为教证。
—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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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 照 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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