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虫夏草,与人参、鹿茸并称三大名贵滋补品,西藏那曲产地的虫草因品质上乘成为市场香饽饽,也因稀缺性被赋予了可观的产地溢价。各大网购平台上,几乎所有虫草商家都标榜 “那曲原产”“野生正品”,让消费者趋之若鹜。但光鲜的标签背后,却是触目惊心的造假乱象:记者随机选购的 4 款平台销量靠前的虫草,仅 1 款为正宗那曲野生虫草,其余要么是人工草冒充野生,要么是含微量毒素的伪品,甚至有商家公然用胶水粘合假虫草,年销 20 多万根却毫无忌惮。名贵滋补品的信任底线,正在被不良商家肆意践踏。
今年 1 月,记者针对网购平台的那曲虫草展开调查,从销量靠前的商家中随机挑选 4 家采购样品,经江苏省中医院药学部专家鉴定,结果令人大跌眼镜:4 份产品中仅 1 份确定为那曲野生冬虫夏草,其余 3 份均存在造假问题,造假比例高达 75%。其中 3 号产品问题最为严重,它压根并非冬虫夏草,而是被明确认定为伪品的亚香棒虫草。专家明确表示,亚香棒虫草含有微量毒素,既不能入药,也不建议消费者用于保健,却被商家当作正品那曲虫草公然售卖,给消费者的健康埋下隐患。
而 2 号产品则是特征明显的人工培育冬虫夏草,来自平台评选的 “年度五星好店” 藏草滋补堂。这家店铺对外宣称 “正品野生”“西藏直发”,靠着平台的优质背书吸引了大量消费者,但其实际发货地并非西藏,而是四川成都,所售虫草均从湖北、广东、四川的小型培育工厂进货,却一律贴上 “野生那曲虫草” 的标签,用人工草冒充野生草赚取高额差价。更讽刺的是,当记者向店铺工作人员求证时,对方对此直言不讳,甚至表示即便消费者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他们也无需担心,只需提供提前准备好的野生草资质,就能轻松应对,“没啥大的问题”。
如果说人工草冒充野生草是钻了品质认知的空子,那么记者暗访宿迁 “祥康堂滋补品商行” 时发现的乱象,更是刷新了造假的底线。这家实际发货地仅 10 平米的门面房,货架和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类虫草和包装盒,工作人员毫不掩饰地告诉记者,“屋里的全是假货”。这些假虫草的虫身和草头,都是用几十块钱购买的食品级胶水人工粘合而成,工作人员甚至声称 “胶水吃下去没事”,而这样的假虫草,该店铺在 2025 年就已经卖出了 20 多万根。简单的造假手段,却造就了一本万利的暴利生意,商家的肆无忌惮,可见一斑。
纵观整个虫草市场的造假乱象,不良商家之所以敢如此铤而走险,背后有着多重原因。一方面,普通消费者缺乏专业的辨别能力,无法区分野生虫草与人工虫草、正品虫草与亚香棒虫草等伪品,这为商家造假提供了可乘之机,让消费者成为待宰的羔羊;另一方面,造假成本极低而违法成本近乎为零,胶水粘合、贴假标签等造假手段毫无技术门槛,而即便被消费者投诉,商家只需提供相关资质就能蒙混过关,难以受到实质性的处罚,低风险、高利润的现状,让越来越多的商家甘愿铤而走险;更值得注意的是,平台背书的形同虚设,像藏草滋补堂这样的造假商家,能获评平台 “年度五星好店”,说明平台的评选机制仅注重销量、好评率等表面数据,却忽视了对产品实际品质、产地真实性的核查,让平台背书沦为造假商家的 “遮羞布”,进一步误导了消费者。
冬虫夏草的珍贵,在于其天然的品质与稀缺的产地,市场赋予的产地溢价,是对优质原产地产品的认可,而非商家造假牟利的捷径。当 “那曲虫草” 成为造假的代名词,当人工草、毒伪品充斥市场,受损的不仅是消费者的钱包与健康,更是那曲原产地的品牌信誉,更是整个滋补品行业的信任根基。要知道,滋补品行业的本质,是健康产业,更是良心产业,无论是冬虫夏草,还是人参、鹿茸等其他名贵滋补品,行业的核心竞争力永远是品质与诚信,而非造假与忽悠。
那些靠造假赚快钱的商家,或许能短期获利,但终究逃不过监管的重拳与市场的淘汰;而想要让虫草市场回归清朗,让滋补品行业健康发展,更需要监管、平台、行业形成合力,打好 “溯源 + 监管 + 科普” 的组合拳。监管部门要加大抽检力度,提高商家的违法成本,对造假、售假行为从严查处,让造假者一次造假、终身难业;平台要扛起主体责任,完善品控与评选机制,对商家的资质、产品的溯源进行严格核查,杜绝虚假背书,做好品质守门人;行业协会要牵头建立原产地溯源体系,普及虫草辨别知识,降低消费者的辨别成本。同时,消费者也应理性看待名贵滋补品,不盲目追捧产地标签,学会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留存消费凭证,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名贵滋补品的价值,在于真材实料,而非虚假标签。唯有让品质回归本质,让诚信成为底线,才能让虫草市场告别造假乱象,才能让滋补品行业真正赢得消费者的信任,走得稳、走得远。
信息来源:光明网、环球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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