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零点,我的门都会被敲响三声。

通过猫眼望去,外面空无一人。

直到今天下班早了,我看见了隔壁新搬来的邻居。

她正在自己的门上,安装和我一模一样的猫眼

十一点四十。

林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楼上有人在走动,拖鞋蹭着地板,一下,一下。隔壁传来电视的声音,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二十三号楼三〇二室,她住了半年。房租便宜,通勤方便,唯一的缺点是每晚零点整,有人敲她的门。

三声。不轻不重。

第一次她以为是楼上小孩恶作剧,开了门,楼道空荡荡,声控灯都没亮。后来她买了猫眼,二十块钱,自己装的。

从那以后,她每晚都看。

走廊永远没人。

今天她下班早,六点就进了楼道。二楼拐角处,搬家公司的两个人正往外走,三楼过道里站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扎着马尾,穿一件旧卫衣。

她在开门。三〇一。

林晚经过时,女人回过头,笑了一下。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表情,只有眼睛在林晚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继续开门。

林晚掏出钥匙,余光扫过那扇门。女人正在往门上装东西——一个圆形的,铜色的小物件。

猫眼。

和她家那个一模一样。

林晚愣在原地,钥匙插在锁孔里忘了拧。

女人装好了,退后一步看了看,又转过头来。

走廊里只有她们两个。

你好。”女人说,“刚搬来,以后是邻居了。”

林晚点点头。

她想起自己那个猫眼,想起每晚零点准时响起的敲门声,想起无数次趴在门上看到的空荡荡的走廊。

她忽然很想知道——

三〇一的门背后,这个女人的零点,是什么样子。

你……”林晚开口。

话没说完,兜里的手机震了。

她掏出来,屏幕亮着,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只有四个字:

“在猫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