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被蒙古铁骑灭国,两个皇室的结局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1234年金国灭亡,蔡州城里完颜家族被斩草除根,连死了的金哀宗都没落下全尸,尸体被劈成两半蒙古南宋各带一块回去领功,金国后妃公主全成了战利品。
过了整整45年,南宋在崖山走投无路投降,这回蒙古人却换了一副面孔。小皇帝赵㬎和全太后被带去北方,忽必烈不仅没杀他们,还给赵㬎封了瀛国公,全太后的吃穿用度一应俱全,比灭国前差不了多少。
这反差实在太大,难不成打进中原几十年,蒙古人就从屠夫变善人了?当然不是,这里头全是忽必烈精打细算的政治算盘,一点温情都掺不进去。
蒙古人对金国的恨,是刻进骨子里传了百十年的。当年金国是北方霸主,对着草原上的蒙古部落玩了个缺德透顶的“减丁”政策。
这不是小打小闹抢东西,就是明摆着的种族屠杀。金军隔三差五就往草原跑,见着成年蒙古男丁就杀,甚至定下规矩,比车轮高的男娃一个都不能留。
就连史书上吹出来的金朝“明君”金世宗、金章宗,干起这份杀孽来比谁都卖力。成吉思汗从小听的就是长辈讲金人怎么杀害蒙古部众的故事,这仇早就刻进了整个部落的DNA里。
蒙古人起兵打金,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抢地盘,核心就是报仇雪恨。你当年想让我蒙古断子绝孙,今天我就灭你完颜家满门,一点都不稀奇。
放到南宋这边,赵家跟蒙古人根本没这种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当年联手灭金的时候,两家还是盟友,后来打起来也只是争夺天下的地盘之争,没有结下几代人的死仇。
灭金杀皇室是为了出一口憋了百年的恶气,留南宋皇室自然是为了稳住刚打下来的江山,这笔账忽必烈算得门清。灭金前后折腾了二十年,华北都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蒙古最引以为傲的重装骑兵冲起来所向披靡,拿下城池之后没多久就能建立统治,不需要太多弯弯绕。
打南宋可就完全是另一个故事了,从1235年蒙古大军南下,到崖山一战南宋灭亡,前前后后磨了快半个世纪。这是蒙古帝国崛起以来,打得最费劲、死伤最多的一场硬仗。
南宋靠着长江、汉水布防,到处都是水网山地,蒙古骑兵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光是一个襄阳城,就跟蒙古人死磕了六年,蒙古折损了不知道多少能征善战的大将。
更让蒙古皇室憋屈的是,连大汗蒙哥都死在了钓鱼城下。这么多年打下来,忽必烈早就看明白了,南方人的骨头比想象中硬得多。
真要是照着灭金的路数,把南宋赵家全杀光,南方的地主、士绅肯定会拼命反抗。那时候南宋朝廷虽然没了,民间的抵抗力量还攒着一大把。
杀了投降的小皇帝,等于给所有南方人递了投名状,逼得所有人都跟你玩命。留着赵家的性命,反而能瓦解大部分人的反抗意志,怎么算都比杀了划算。
这事还是演给全天下看的一场政治秀。那时候的忽必烈,野心早就不止做草原的可汗了,他要做整个中原的皇帝,要建立正统的大元王朝。
想要管住读书人跟南方百姓,光靠刀枪肯定压不住,得要名正言顺的天命。按照汉人的规矩,前朝皇帝体面投降禅位,才说明天命真的转移到了新王朝手里。
要是杀了投降的孤儿寡母,在汉人士大夫眼里,忽必烈就是个不懂规矩的野蛮人,永远坐不稳江山。反过来,好好养着赵家,还给爵位,这场改朝换代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天命所归。
这场戏主要就是演给南宋的旧官僚看的。那些投降了的官员本来就怕背上骂名,心里打着鼓。一看连皇帝投降都能过得舒舒服服,他们心里那道坎直接就没了,踏踏实实给新朝干活。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千金买骨”嘛,留一个没什么威胁的小皇帝在手里,就能给南方成千上万的读书人吃下定心丸,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江南地方富庶,宗族关系盘根错节,蒙古贵族根本摸不清这里的门道,想要收税、稳住地方,还得靠南宋原来的官僚士绅班子。
优待宋朝皇室,其实就是跟南方的旧势力签了个不成文的约定:只要你们不造反,新朝就给你们留面子,保你们的身家利益。
说穿了,蔡州的灭门和崖山的怀柔,本质上都是冷冰冰的实用主义,跟善恶没关系,全看利益划算不划算。
完颜家是蒙古人世世代代的仇人,是必须拔掉的毒草,留着只会惹麻烦。赵家是用来装点门面、稳住江南的金字招牌,留着能换几十年的安稳统治。
这笔账,忽必烈算得比谁都清楚,一点错都没有。
参考资料:人民网 蒙元对金宋皇室处置差异的历史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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