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九年开年头一个月,位于金陵的国民党最高权力中心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乎劲儿。
明面上看,国民党那个一把手在元旦当天抛出了求和宣告,言辞听起来那是相当有诚意,嚷嚷着要跟中共和平解决。
大概过了二十来天,这位干脆利落地撂挑子不干了,直接把满地鸡毛扔给了二把手李宗仁。
要是搁在不知内情的旁观者眼里,估摸着都会断定战火马上要熄灭,太平日子眼瞅着就要来了。
可偏偏在这张和平大皮底下,那姓蒋的暗戳戳敲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另一边,他前脚刚公开宣告退位,后脚就猫在江南水乡,连喘气都不带地攒出了九处负责整军的指挥机构。
人家压根儿没打算收手,真正的图谋是拿谈判当幌子,借着那道天堑江水多拖延一阵子,妄图再弄出一支一百五十万规模的庞大队伍。
在国民党高层看来,坐下谈判纯粹是为了给自己寻个喘息的空档。
那头儿,咱们毛主席和党中央的指挥大脑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双方真刀真枪干了二十来年,对面递过来的到底是真诚意还是迷魂阵,连半个磕巴都不打,瞬间就能扒下对方的底裤。
这么一来,一出古今罕见的“嘴上聊着天、手里磨着刀”的连环戏码正式上演。
北平那头,南京派来的使者刚把椅子焐热;再看大江北侧,咱上百万战士黑压压一片火炮早就调整了射角,把江对岸的敌军阵地瞄了个底朝天。
不少后辈回看大军过江这段往事,总误以为这就是一场顺风顺水的收尾扫荡,毕竟那会儿咱们的队伍士气正旺,弟兄们眼里都冒光。
话说回来,倘若把那一刻的战场布局掰碎了细品,你会发现,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数人头凑人多,内里藏着一整套极度考验脑力、既要防范意外又得兼顾各路地盘的顶级指挥手笔。
正赶上那会儿,摆在人民军队跟前的头一个大考,就是两边的人马账本。
刚从徐蚌战场血火里趟出来的华野和中野,队伍规模正跟吹气球一样猛烈膨胀。
这话半点没掺水分,底气全来自缴获堆成山的重型家伙什。
这会儿的华东子弟兵(也就是后来的三野),建制已经铺开了四个庞大的作战集团。
瞅瞅这豪华阵容:王建安统领着第七兵团、陈士榘手握着第八大兵团、宋时轮挂帅第九作战集团,外加叶飞执掌的第十主力兵团。
要是再算上直接归总部管的特种纵队,全军加起来足足有五十八万多号人,乌泱泱一眼望不到头。
中原雄师(后来换名叫二野)捞到的家底更是阔绰得要命。
中原大决战那阵子,黄维手里全套美国造的十二大兵团,硬是被咱们整建制缴了械,那些洋枪洋炮全换了主人,立马让这支队伍的火力猛蹿了一大截。
陈锡联、陈赓外加杨勇这三员虎将,各自捏着第三、第四还有第五这三大建制兵团,手底下的弟兄凑在一块儿也突破了三十五万大关。
将近一百万打老了仗的百战精锐,衣服上的硝烟味都没散干净,一个个摩拳擦掌,嗷嗷叫着求战。
回过头再瞧瞧对面,江水南边虽说吹嘘自己构筑了双重铁壁,可底下的花名册简直没眼看。
扼守江水下半截的,是那个叫汤恩伯的将领。
这家伙表面上捏着七十五个步兵师、四十五万人马,唬人倒是挺能唬,可你若掀开底牌一查,清一色全是残兵败将。
里头十有八九的建制,都是在前面几场大仗里被咱们包了饺子,残渣余孽凑合一块儿搞出的缝合怪。
枪炮配不齐不说,新抓来的壮丁占了大半,最要命的是,这位带头大哥平时遇到事就喜欢撒丫子跑路,底下的溃兵早就没了斗志。
卡在江水中间那段的换成了桂系白崇禧。
这位将领确实懂点兵法,可人家脑子里全是自家那本私账。
老白手头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多万兵丁,真正能豁出去卖命的那个张淦第三兵团连十万都凑不够。
身为广西军阀的扛把子,他脑子里第一件要紧事根本不是替金陵城挡子弹,而是死死护住老家那点基业。
这下子,摆在人民军队总指挥部桌上的第二道烧脑题来了:枪口先对准哪一边?
按寻常人的带兵路数,老白那伙人战力强、守的地盘又宽,似乎理应先找这个刺头练练手。
可偏偏中央军委的算盘打得更精:老白既然巴不得留存老本,干脆就顺水推舟,由着他躲在后面看戏。
这位桂系当家人的做派着实透着滑头。
虽说他名义上管着湖口一路向西直到宜昌那上千里的水路,但他对自家构筑的沿江堡垒压根儿不抱指望。
只要炮声一响,人家立刻把精锐全塞进武汉市区,压根儿就没想过往东迈一步去拉扯下游的友军。
既然对面亮了底牌,咱们的破局法子也就板上钉钉:攥紧所有拳头,先把姓汤的那股人马砸个稀巴烂。
只要把油水最足、工厂最多的京沪杭大三角收入囊中,南京那个腐朽政府的钱袋子算是彻底被扯破了。
话虽这么说,这点盘算还没到收尾的时候。
就因为在那江水奔流入海的地界儿,还藏着一个极度危险的变数——大洋彼岸的美国佬。
现如今大家翻看这段往事,极容易漏掉当年洋人插手的要命威胁。
那阵子老美在沪宁两地扎根已久,满大街都是他们的办事处和洋商。
决策核心必须把天塌下来的恶劣状况算进去:咱们的木船要是正往南岸划,美国的坚船利炮突然开火拦路可咋整?
这份揪心绝不是瞎寻思。
就在四月二十号那天,那艘名叫紫石英号的铁王八闹出的风波就是个活生生的预警。
大英帝国的兵船蛮横冲进内河,公然跟咱岸上的炮兵对着轰。
那时候的不列颠帝国虽说早就不行了,可星条旗的舰队火力更猛、胆子更肥。
真要是在过江的要紧关头,老美的铁甲舰顺着江水逆流往上冲,整个战局非得乱成一锅粥不可。
为了防着洋人捅刀子,最高指挥层果断拍板,下了一步极度狠辣的大棋。
这正是为何,哪怕手里握着将近一百万的雄狮,二路大军在拿下金陵城之后,脚底下却像钉住了一样,压根儿没着急往南方扫荡。
相反,他们领到了一项秘密差事——原地待命,充当总部的定海神针。
说白了,这就是在算一笔兜底的保命账。
中野将士们的死命令就一条:两眼死死盯住美国佬可能搞出的乱子。
要是那些洋大兵真敢掺和进来,这三十多万猛虎就得沿着江岸防线死死顶住,打死也不能退半步。
得,这下一来,多米诺骨牌就被推倒了。
既然二路大军被死死拴在防范外敌的位置上,那端掉沪杭大城市、扫平苏浙闽残敌的千斤重担,就全砸到了三路军弟兄们的背上。
华东野战军要是撒开欢儿分路进军去抢地盘,西侧的防御带立马就会漏出个大窟窿。
正赶上这时候,一直窝在江城看风向的老白,若是瞥见大洋彼岸的干爹真动手了,底气肯定瞬间爆棚。
要是他立马调转枪口顺流扑过来反咬一口,那场面连想都不敢想。
这么一来,为了把这张大网织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最核心的一道调令飞过山海关,径直砸进了东北大军的帅帐里。
那会儿林彪统率的虎狼之师刚刚结束了北方两场大决战,弟兄们累得直喘粗气,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后勤更是紧巴巴的。
可为了全盘大局,一支挑出来的百战尖刀部队立马集结完毕,披星戴月地向南猛跑。
这股精锐的任务极为单纯:拿刀尖抵住武汉守敌的咽喉。
什么叫顶级神仙打架的套路,这就是了——你姓白的不就是心疼老本想当缩头乌龟吗?
得,那中央就调四野的猛将跑去你大门口溜达。
只要你脑门一热,敢挪动半步去拉扯下游的友军或者帮美国人造势,咱这支南下先锋立马就能把你的老巢搅个底朝天。
折腾到最后,大军过江的整套战法总算是天衣无缝了:
三路大军冲锋陷阵,专门负责占地盘、敲碎汤恩伯的乌龟壳;
二路人马捏在手里,全神贯注提防洋人蹚浑水,作为总战略的兜底预备;
北方来的先锋铁骑火速扑向南方,任务就是把那个号称聪明绝顶的桂系头领死死摁在江城里动弹不得。
事情过后再扒拉扒拉,那姓蒋的嘴里嚷嚷的一百五十万重振雄风大计,在咱们党这套连环锁扣的顶尖阳谋跟前,说白了就跟没睡醒做的荒唐白日梦没啥区别。
就在这两军斗法的当口,对面阵营土崩瓦解的架势,连咱们自己人都直呼没眼看。
二月份快见底的时候,敌军水面上个头最大的重庆号铁甲舰直接扯旗倒戈;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到了三月二十二日,连替金陵城看大门的御林军——也就是第四十五军的九十七师,也在带头人王晏清的招呼下,二话不说掉转了枪口。
这种塌房式的垮台,根子上真不是由于咱们的炮弹砸得有多狠,全赖中央那泰山压顶般的布局太让人透不过气了。
只要脑瓜子没坏的人都能品出个一二三来:前总统妄图靠着九十天的磨洋工,骗取一个翻盘逆风局的本钱,可咱们的指挥大脑压根就没准备留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嘴上挂着的和平接触,在党中央最高统帅们的沙盘推演里,不过是赏给败军之将一个缴枪不杀的台阶罢了;两家到底谁主沉浮,打从一百万雄兵在江水北侧扎下营盘,外加给美帝国主义和桂系军阀各自挖好坟坑的那一秒起,铁定的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岁月长河滚滚向前,里头透着不少玄机。
明面上瞧着,像是一条破船寻衅滋事,又或者某个将领临时起意倒戈,全是由零碎的巧合拼凑而成。
可若是你把视角拉扯到云端,去翻看两位最高博弈者的私家账本,你就会彻底醒悟:天下人嘴里感叹的“无力回天”,骨子里全是因为在每一个决定生死的岔路口上,咱们的开国领袖们早就把后十步甚至百步的棋子,死死钉在了对面死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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