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裴叙提着城南最出名的生滚粥,满怀憧憬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念念,粥买回来了,趁热......”
话音未落,他嘴角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病床上空空荡荡,被子被随意地掀开。
洁白的床单上,只留下一滴手背上渗出的暗红色血迹。
“啪嗒。”
保温盒掉在地上,滚烫的粥撒了一地。
“念念?沈知念!”
裴叙慌乱地冲进洗手间,拉开衣柜,空无一人。
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猛地窜上头顶。
他冲出病房,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狂奔。
抓住每一个路过的护士,双目赤红地疯狂咆哮:
“我太太呢?你们谁看见我太太了!”
护士们吓得瑟瑟发抖,连连摇头。
裴叙双眼充血,冲进监控室,一把推开保安,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里,我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墨镜。
步履从容地走出了医院大门,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
没有留恋,没有回头,走得干脆利落。
“她为什么走?她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走得这么干脆......”
裴叙浑身剧烈颤抖,巨大的恐慌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林夏穿着病号服,满脸红光地走了进来。
她看着濒临崩溃的裴叙,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病态的满足。
“阿叙,知念姐走了不是更好吗?
她没了那段记忆,对你根本没有感情了。”
“现在只有我最懂你,那年樱花树下是你替我挡了刀,你还说会永远保护我......”
“闭嘴!”
裴叙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林夏那张因为融合了我的记忆而生动鲜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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