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岁月:当年因为城乡差别两人无奈分手,三十年后却在城里相遇
老话说若心有灵犀,纵然千山万水,缘分总有一天会让彼此重逢。这句老话还真灵验,老知青刘宪平和他的初恋分别三十年后,两人又走在了一起。
有关青岛知青刘宪平师傅的知青往事和情感生活经历,听我慢慢跟读者朋友们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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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青岛上山下乡运动的深入,初中毕业的刘宪平于1969年春天和同学们一起来到了距离青岛一百多里路远的莱西县插队落户,开启了他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青生涯。
当时刘宪平和十二名青岛知青被分派在莱西县张家庄大队第二生产小队,队部紧挨着牛棚的那三间西厢房,成了他们十三名青岛知青的临时住所。
帮知青们做饭的是小队会计张来成的媳妇,知青们都喊她张婶。张婶每次来帮知青们做饭,她闺女张秀芹也跟着来帮忙,队里一天给她娘俩记十分工,也就是一个整劳力一天的工分。
张秀芹当年十五岁,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她小学毕业就辍学回家跟她母亲学习做家务,十五岁的年纪什么家务活都会干,和面蒸干粮、切菜熬菜汤样样在行,挑水推磨也能行。女知青们看张秀芹这么能干,都自愧不如。
一天早晨,刘宪平刚起床准备刷牙洗脸,看到张秀芹挑着水桶要去打水,他就跑过来笑着说:“水井离这远吗?我去跟你一起挑水吧。”张秀芹笑了笑没吱声,刘宪平就上前接过了张秀芹肩上挑着的水桶,跟在张秀芹后面向村口的水井走去。
一路上,张秀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两条大辫子一甩一甩的,刘宪平紧随其后,也不说话。那时的人们都比较矜持,特别是男生和女生,走对面都不好意思打招呼。刘宪平倒是想跟她说说话,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队里的水井离队部大约有六七分钟的路程,两人都默不作声,很快就来到了水井旁。张秀芹躲在井台旁边,刘宪平挑着水桶走上了井台。撂下水桶,看着水井上的辘轳,刘宪平犯难了,别看他比张秀芹的年龄大,可他从来没使用辘轳打过水。张秀芹走过来,麻溜地挂好水桶,三下五除二就打上来一桶水。
看张秀芹没费多大力气就摇上来一桶水,她也学着张秀芹的样子,战战兢兢、非常吃力地摇上来一桶水,还是张秀芹帮着拎到井台上的。
回队部时,张秀芹看刘宪平挑着两桶水左摇右晃的,她就上前接过担子,步伐轻松地挑回了队部。
就是那次跟着张秀芹去挑水,刘宪平发自内心地佩服张秀芹,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女生,挑水竟然这么轻松,他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从那天起,刘宪平每天老早就挑着水桶去打水,几天的工分,他就基本熟练了用辘轳打水,挑水也不左摇右晃了。可他每次看到张秀芹,还是不好意思主动打招呼,有时走对面躲不开了,就笑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过了一段时间刘宪平才知道,和队部一墙之隔的牛棚大院里也有水井,那天要吃午饭的时候,刘宪平就红着脸问张秀芹:“牛棚里不是也有水井吗?为啥要跑那么远去村口的水井挑水?”“牛棚水井里的水有点苦还发涩,不好喝,饮牛牛都不喝,洗衣裳行,村子里没有人吃那眼井里的水。”张秀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她的声音像百灵鸟的声音一样清脆,很好听,刘宪平很喜欢她的声音。
自那以后,刘宪平总是没话找话跟张秀芹说话,问她为啥没读初中?问她村子里的一些情况,有时他还主动跟张秀芹说青岛的一些事情。就这样,刘宪平和张秀芹渐渐熟络起来,有时张秀芹也主动跟刘宪平说话,问他青岛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问他青岛有火车吗?还问他青岛的学生为什么要来他们张家庄插队落户?
春耕春播生产开始以后,因为队里劳动力不足,张婶母女俩就不来帮知青做饭了,她娘俩也要参加生产劳动忙春耕春播。
当年社员用独轮车推粪
第一天往地里运送土杂肥,男社员大多都推着胶轮(独轮车)往地里推粪,没有独轮车的社员就用篮子扁担挑粪,男知青也跟着挑粪,女知青都留在牛棚大院和妇女一起给推独轮车的社员装粪,也帮挑粪的社员装篮子。张秀芹没留在牛棚大院,她也和男知青一起挑粪。
别看张秀芹是个姑娘,可她挑粪比男知青挑的还多,走路也稳当。挑着空篮子回来时,她总愿意和刘宪平走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就像亲兄妹。当时刘宪平很羡慕推独轮车的社员,他就问张秀芹:“你会推独轮车吗?队长为啥不让我们知青推独轮车呀?”“我推空车还行,装满粪肥我就推不动,弄不好就推歪倒了。你要想学推独轮车,我让我爹教你。”张秀芹笑着说道。
那个春季,刘宪平跟着张会计学会了推独轮车,张秀芹也学会了推独轮车。因为跟着张会计学推独轮车,刘宪平跟张会计渐渐也就熟悉了,空闲时间,他就去张会计家串门,有时赶上饭口,张婶也会留刘宪平在他们家吃饭。在异乡得到了张会计一家的关爱和照顾,刘宪平心里感到很温暖。
后来每次回青岛探亲,刘宪平都会带一些城里的稀罕东西送给张会计家,还给张秀芹买过牙膏牙刷,给张婶买过围巾和棒棒油(护手油)。张婶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让张秀芹去知青点叫刘宪平,让他到家里来吃饭。
一晃就到了1975年,张秀芹已经是二十一岁了大闺女了,她正应了那句老话: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村里人都说张秀芹是张家庄大队最俊的闺女,公社革委会副主任都托媒人来提媒,他想让张秀芹做他家的儿媳妇。
经过了五六年的朝夕相处,刘宪平已经深深爱上了美丽大方的张秀芹,张秀芹也特别喜欢刘宪平,两人虽然还没确立恋爱关系,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咋回事了。张秀芹不光是经常到知青点叫刘宪平去她家吃饭,还帮他洗衣服,给他纳鞋垫做布鞋,两人还一起去过公社供销社。
那年秋天,刘宪平的三弟刘宪祥初中毕业后也来到了莱西张家庄插队落户,哥俩在同一个知青点。刘宪祥来到张家庄不久,就发现他哥和张秀芹谈恋爱了,他就对他哥说:“大哥,咱爹娘可说啦,下乡知青慢慢都能回城,坚决不允许你我在农村找对象!”刘宪祥特意把坚决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其实,就算他弟弟不说,他也知道知青早晚都要招工回城,当时他们知青点已经有一半人回城了。还有,每次回青岛,他母亲都扯着耳朵嘱咐他,坚决不能在农村找对象,以后有了孩子,户口都不好办。
那年冬季,刘宪平被招工到青岛农机厂工作,离开张家庄那天,张秀芹一直送刘宪平到公社汽车站。分别的时候,张秀芹哽咽着说:“宪平哥,你回城当了工人,我就配不上你了,到了城里,你就在城里找个对象,把我忘了吧……“张秀芹说完,转身跑开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刘宪平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
回到城里,安顿好了工作,刘宪平的父母就逼迫着刘宪平相看对象。接连相看了好几个,他一个都没看上。不是人家姑娘长相不好,是他心里一直装着张秀芹。
到了第二年过春节的时候,刘宪平的弟弟从莱西回青岛过春节,他告诉他哥说,张秀芹跟公社革委会副主任家的儿子结婚了。得到这个消息,刘宪平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没吃一口东西。
1978年春天,在父母的逼迫下,刘宪平跟国棉二厂的一个纺纱工人订婚了,那个姑娘也是回城知青,她在潍县插队落户生活了五年才招工回城。
半年后,两人领取了结婚证,举办了婚礼,因为两个人没有共同语言,婚后的生活并不和睦。基本是三天两天吵一架,一吵架刘宪平的媳妇就往娘家跑,他岳母没少上门责骂他。
1998年冬季,刘宪平下岗了,他利用自己的特长自谋职业经营了一家水电焊修理部,刚开始生意很淡,一个月都挣不上一百块钱。老话说福无双至 祸不单行,刘宪平下岗不到半年,他媳妇也下岗了。他媳妇下岗后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天天游手好闲,有时还去舞厅,一气之下,刘宪平提出了离婚。
令刘宪平意料不到的是,他媳妇很痛快就答应了离婚要求,她不抚养女儿,也不要家产,净身出户。当时女儿在读高中,刘宪平既要顾店里的生意,还要照顾女儿,也真够他忙活的。
转眼就到了2005年秋天,经过几年的打拼,刘宪平的水电焊修理部生意越来越好,规模越来越大,他购买了车床,扩大了经营范围,再加上他女儿大学毕业有了一份满意的工作,找了一个可心的对象,刘宪平的心情越来越舒畅,每天他都吹着口哨忙工作。
那天上午,刘宪平正在门口焊接水箱,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师傅,能帮我焊一下三轮车吗?我的车架子折了。”
好熟悉的声音,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中年妇女,不远处停放着一辆装着水果蔬菜的人力三轮车,那人就站在他面前。刘宪平摘掉墨镜仔细一看,那人竟是三十年没见过面的张秀芹。张秀芹也认出了刘宪平,她哽咽着叫了一声宪平哥,就转过脸去抽泣起来。
原来,刘宪平回城后的第二年,张秀芹就嫁给了公社革委会副主任家的大小子,婚后的生活并不快乐,她男人游手好闲,酒后不是打她就是骂她,前几年酒后骑摩托车栽进了路壕里,当场毙命,后来女儿嫁到了青岛,她就来青岛和女儿一起在市场摆摊卖水果卖蔬菜,生意还不错,比在农村好多了。
过了不久,刘宪平跟张秀芹领取了结婚证,他说这辈子再也不分离,他要努力工作,不会再让张秀芹风里雨里蹬三轮车做买卖了,他要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婚后,张秀芹在家料理家务,有时也到修理部打打下手,他夫妻俩恩爱有加,从没红过脸。
辘轳和水井
目前,刘宪平啥也不干了,他的的修理部早就兑出去了,手里有积蓄,月月开退休金,他和张秀芹生活得很快乐,今年在海南过的春节,他说明年去西双版纳,趁着还能走得动,他老两口要多走走多看看,好好享受一下晚年生活。
有关刘宪平师傅的知青往事和情感生活经历就给大家分享到这,在这里也衷心祝愿刘师傅和普天下的知青哥哥姐姐们都健康快乐!平平安安度过每一天!
作者:草根作家(感谢刘宪平师傅提供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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