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李亨与玄宗兵分二路,北上灵武。此时,随行官员不多,而兵荒马乱,道路多虞。每当太子留下住宿,张氏总是主动打前站。李亨说:“抵御敌人不是妇人家的事,你为何要在前面呢?”张氏说:“现在太子跋涉艰难险阻,卫兵不多,恐怕有仓促,我在前面挡着,太子可以从后面逃走,这样就无患了。”到了灵武,张氏产子,三天后起来缝补战士的衣服。太子慰劳说:“产后忌讳劳累,你这是何苦呢。”张氏说:”这不是妾身顾及自身的时候,需要优先考虑太子的事情。”756年,唐肃宗李亨即位,册为张氏淑妃。
乾元元年(758年)四月,立为皇后。既专宠于肃宗,又颇有政治野心。与宦官李辅国勾结,在禁中把持权力,干预政事。迁太上皇玄宗于西宫,肃宗虽然不满,却没有纠正。李辅国、张良娣诬陷建宁王李倓欲谋害其兄广平王李豫,肃宗听信谗言,赐死李倓。太子李豫忧愁恐惧,担心张皇后危害自己,就用恭顺谦逊的态度来讨好张皇后以求安身。张皇后因李豫并非自己所出,图谋废太子李豫,立自己的儿子李侗为太子,未能成功。
随着李豫的势力被削弱,李辅国与张皇后的共同敌人消失,各自的野心不断暴露,矛盾激化;两人从“共谋者”变成了“竞争者”。宝应元年(762年)四月,肃宗病重,张皇后欲改立越王李系,矫诏召太子李豫入宫侍疾,想予以谋害。
李辅国得知后,认为太子李豫性格软弱,更容易被操控,是维持其个人权势的最佳人选。他不希望看到可能不受控制的越王李系上台,就与宦官、“内射生军”的最高指挥官程元振率兵先到凌霄门,等候太子,保护太子到禁军。当晚,领兵到三殿,将越王李系等人囚禁,又将张皇后软禁于别殿。唐代宗李豫即位,废张皇后为庶人,幽闭而死。
5.唐德宗李适的淑妃王氏(?—786年):秘书监王遇之女。李适为奉节郡王时,纳王氏为嫔。天资聪慧,美艳无双。恪守妇道,贤明豁达,标准的贤内助。
上元二年(761年),为李适生下长子李诵(即唐顺宗),“尤见宠礼”。宝应元年(762年),又生下李适的长女唐安公主。二年生两个,足见李适对王氏的宠爱之深。我们知道,从唐代宗李豫开始,到唐朝中晚期,唐朝皇帝几乎不立皇后。大历十四年(779年)五月,李适即位。立李诵为太子,只册封王氏为淑妃,让她以淑妃的身份掌管六宫。
建中四年(783年),泾原镇士卒兵变,攻陷长安,唐德宗仓皇出逃。王淑妃将传国玉玺系在衣带上,跟随唐德宗逃到奉天(今陕西乾县)避难。德宗很感动,但唐安公主在逃难途中病逝。女儿的去世对王氏的打击很大,以至她回到长安后就病了,而且一直卧病在床。贞元二年(786年),王淑妃病情加重。十一月,或许是出于冲喜的目的,或许是知道王氏不可能好了,在她临死前安一安她的心,唐德宗破例册封王淑妃为皇后。
当天,王皇后崩逝于两仪殿,是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后。按照当时唐朝的礼法规定,皇后去世时,皇帝和百官都要身着素服,服丧二十七天,而且在头三天需要停止处理朝政。然而,王皇后去世,唐德宗李适却穿着素服继续处理政事,而且只服丧七天就除去了丧服。文武百官则更短了,仅仅服丧了三天时间。这是效仿晋代文明皇后逝世后“天下哀悼三日而止”的旧制。德宗为王皇后上谥号为“昭德”,更在余生中拒绝再立皇后。
起初,德宗命兵部侍郎李纾撰写王皇后的谥册。李纾称王皇后为“大行皇后”不合礼制,德宗将奏章留中不发。随后,改诏翰林学士吴通玄重拟谥册,吴通玄将王皇后写成“咨后王氏”,朝臣们仍然认为不妥。精通礼制的官员指出:贞观年间,岑文本为文德皇后撰写谥册时,称“皇后长孙氏”,这才是得体的写法。最终,德宗采纳了这个建议。
贞元三年(787年)五月,王皇后安葬于靖陵。皇后的母亲郕国夫人郑氏奏请设立祭奠,德宗下诏规定:“祭祀筵席不得使用假花假果,自愿祭奠者可遵照此令。”此后,皇室宗亲、重臣李晟与浑瑊及神策军六位大将均依制设祭。从启攒(移棺待葬)仪式开始,每天举行数次祭祀,一直到发引日(出殡)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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